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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天亮了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3:50:12
【荷塘】天亮了(小说)
   生命中总会有很多苦难,如果双脚被磨破,就让夕阳涂抹小路;如果双手被划烂,就让荆棘变成杜鹃。所有的困难都是暂时的,因为风雨过后一定是灿烂的阳光。
   ——题记
  
   (一)
   晚上水杏儿依着床头看到电视天气预报里说明天有小到中雨,就得意地转过头对躺在被窝里的玉海说:“你看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明天下雨,我今天就提前把被褥好好晒了一天,要不这雨一下屋子里的潮气又要好几天呢。”说罢又低下头捏捏蓬松柔软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子。
   玉海没有做声,水杏儿知道他烦着呢,没心情听这些。
   水杏儿把玉海的手从被子里拽出来,习惯地放在自己肘间,玉海的手就像机器的笊篱开始不自觉地抓起来,动作熟练又自然,水杏儿一边往上斜倚着身子,一边闭目享受,水杏儿想:老公手真好啊,不轻不重抓在身上的感觉正合适。她开玩笑地说:“玉海,你这人什么都不好,就这手好。”
   玉海不耐烦地从水杏儿腋下把手抽回来说:“去,还就手好,不伺候你了。”
   水杏儿又把玉海的手拉回来放再次放在肩膀上,嘴里却讨好地笑:“好,好,啥都好,行了吧?和小孩子似的。”
   玉海不做声又开始机械地抓了起来,不过这次玉海边抓边说:“你这湿疹该好好去医院瞧瞧,这样天天挠也不行啊!你看越来越厉害了。”
   “去医院我也得有钱不是,去一趟医院没有三五千下不来,就你那点工资别说看病,生活费都是问题。”
   玉海白了水杏儿一眼:“你快钻钱眼了。”再一看水杏儿眼眉又立了起来时,玉海用鼻子哼了一声转过身裹紧被子睡去,水杏儿刚刚燃起的战火,就被玉海以这样姿势给熄灭了。
   七年了,人都说七年之痒,但是水杏儿痒的不只是身体的切肤之痒,更是心里的痒,因为居住环境影响,这座面背向南的屋子,冬天极其阴冷,三天不晒,床上的被褥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和玉海结婚七年了,除了多出一对双胞胎外,什么也没有,两人从最初的一穷二白到现在的居无定所,生活咋就这么难呢?
   水杏儿不只一次问自己也问玉海,玉海给的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没权没利,所以只能凭自己苦力。”
   许多时候水杏儿摸着玉海粗大的手指也有些心疼,那是常年在外做苦力的手,关节粗大,手掌像砂纸又粗又厚。水杏儿有时候也恨自己,是自己这病怏怏的身体,不能替玉海减轻生活负担,反而还增加压力,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这身病也不会嫁了玉海这个装卸工。
   水杏儿想到这里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瓜子儿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坚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怎么看都是美人一个,怎么会嫁了一个又粗又呆的玉海呢?水杏儿用手撩了下刘海,看着镜子里那张人面桃花,再次叹口气。
  
   (二)
   早上,水杏儿还没睁眼,就被天天和震震两个小家伙嘀嘀咕咕的声音吵醒了。
   震震说:“妈妈说今天给我买那辆翻斗车。”
   “妈妈还说也给我买呢。”天天不甘示弱。
   “你干嘛和我一样,我要啥你就要啥?我是弟弟,你应该让着我。”震震再次反驳。
   “可是我也喜欢翻斗车嘛!”天天声音低了下去明显的底气不足。“要不这样,妈妈买上了,咱俩一起玩咋样?”天天小声哀求着震震。
   隔了一会震震说:“那好吧,不过要我先玩。”“好,一言为定!”天天伸出小指头和震震勾着小手指。
   玉海早就去了医院,看到床头上的烟灰缸满满的烟蒂,水杏儿知道玉海又在为他爹发愁了。
   水杏儿微闭着眼睛想起自己是曾经答应给哥俩买玩具车的,可是就在前天,玉海的妈妈从老家打过电话来说玉海的爸爸肚子疼得不行,但是家乡小医院设备不全面检查不出来,需要去大城市检查,玉海听了着急赶紧派四妹把爸爸接到北京来看病,水杏儿和玉海经济条件本来就有限,这一个病,水杏儿不得已把省吃俭用积攒的存款一万元给玉海拿去看他爹的病,心里那个疼就不必说了,但是又没有办法,谁让他们摊上了呢。
   水杏儿看着阴沉沉的天心情也低落下来,叹口气准备起床,刚一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的,闭着眼睛依旧感觉屋子还在不停旋转,转得她头晕恶心。她伏在枕上半天没有起身,倒是天天趴过来问:“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水杏儿背对着天天摇摇头,轻声说道:“妈妈没事,你帮妈妈把桌子上的那瓶药拿过来。”天天懂事地“哎”了一声,光着小脚丫跑下地拿起那个白色药瓶,顺带把桌子上的半杯水一并递给水杏儿,水杏儿倒出里面两粒红色胶囊放到嘴里又喝了口水咽了下去。这样她又在枕头上歇了约莫半个时辰时,天天早已懂事带着震震跑出去玩了。水杏儿勉强支撑身体起来收拾家务总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中午时候,玉海又打电话过来语气又急又气:“杏儿,你赶紧把那打五万元钱送过来,爹需要住院。”
   “啥?你要动用那五万?!”水杏儿一听就火了。
   “不行,那五万说啥也不能动,再说天天和震震马上就要上学了,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那是保命钱,谁也不能动!”水杏儿在这边坚决地说道。
   “你先给我送过来,以后的事我再想办法。”玉海在那边很是不耐烦。
   “你能有什么办法?不就那点工资么,不行,我不同意!”水杏儿依旧坚持。
   “你真不同意?!”玉海在那边再次问道。
   是,我说不同意无论是谁都不行!”水杏儿再次肯定。
   “好,你不同意,那我们明天就离婚!”水杏儿听到耳边传来玉海一阵吼声后,接着是电话嘟嘟的忙音。
   水杏儿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相濡以沫的爱人,这就是这么多年自己跟着吃苦受累的老公。只因为他爹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换回两个“离婚”,想到这里水杏儿气得不行,不就是离婚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不过就不过,不等明天我今天就走!水杏儿是个急脾气,想到这里打开旅行包开始收拾衣服,这边她正气呼呼地忙呢,天天和震震从外面进来老远就喊:“妈妈,我们快饿死了,你做好饭么?”水杏儿回头看到天天和震震两孩子手拉手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提着玉海前些年给糊得断线纸风筝,再看两孩子衣服那个脏不说,小脸更是像小花猫,天天用右手捂着头,裤子上还刮开了一道口子,水杏儿的火腾一下又上来了,一把拽过天天和震震:“你们两个小祖宗去哪玩去了?怎么弄成这样?”震震把风筝在水杏儿面前一晃说:“妈妈,我们去前面的山坡放风筝去了,结果风筝挂到树上,哥哥爬树去拿风筝结果从树上掉下来了。”爬树?掉下来!水杏儿这才注意到天天捂着头的手,一把拉开,新疆应该去哪里治疗癫痫病只见额头上鸡蛋大一片青紫,中间还渗出了丝丝血迹,水杏儿看得又火又心疼,只觉得眼前瞬间飞出无数的小星星,身子跟着就晃了两下:“妈妈,妈妈!”天天和震震一边一个拉着她的衣服,她扶着柜子站了一会儿才使自己稳住了心神。离婚好办,可这两个孩子怎么办啊?她简直是欲哭无泪。假若前面有一座悬崖可以摆脱这些劫难,她会毫不犹豫跳下去,但是前面什么都没有,如若有那也不是悬崖而是一座大山,压得她简直喘不过气来。
   天越发阴沉了,阴得像能拧出水的抹布,远处响起了隐隐雷声,水杏儿觉得小小的屋子有些震动,就像有人推动巨大的铁球碾压过来。轰隆隆……轰隆隆……雷声越来越近了。
  
   (三)
   玉海是晌午回来的,天已经下起了小雨,因为水杏儿看到他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脑门上,更显得头发稀少,露出宽大的脑门,当然后面照例还跟着四妹和他爹——陈满。陈满一手柱着拐杖,一手痛苦地扶着肚子,看到站在门口的水杏儿,苍白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意,四妹轻轻喊了声:“嫂子。”便扶着陈满进了屋,玉海进来没像往常一样开心地抱抱孩子们,只是远远地瞟了一眼熟睡的天天和震震,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在床边坐下来一言不发。
   水杏儿感觉气氛不对问:“咋样?医生说啥?”玉海把手插入头发里埋着还是没有做声,倒是一边的四妹低低说:“医生说爹肚子里有个瘤,需要做手术,入院费要先付五万……”她后面的话没说完,水杏儿就知道啥意思了。
   五万元,对于平常家庭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水杏儿他们这样的家庭犹如一个霹雳!水杏儿脸色沉了下来,屋子里异常安静。
   “唉,爹这把岁数了,活得也差不多了,算了,不治了。”玉海抬起头看着陈满满是泪水的脸,那张沟沟壑壑的脸上布满沧桑。
   “这哪行啊!多少钱也要看的。”玉海抬头说道。
   “没事,没事。不用治。”陈满再次摇摇头说道。
   “二哥、二嫂,这钱我出。”四妹在一边沉默了良久咬着嘴唇说道。
   “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水杏儿和玉海异口同声都看向四妹。
   “你们忘了我和咱前村的刚子订了婚么,他家答应给五万彩礼钱的。”四妹用手拢了拢刘海。
   “那不行,那是你的嫁妆钱,怎么能动呢?”玉海急急说道,一旁的水杏儿再次瞟了一眼玉海。
   “行,我说行就行,我要什么嫁妆啊?先治好爹的病要紧!”四妹再次肯定。
   “不行就先依了四妹吧。等……”
   “你给我闭嘴!谁像你那么爱钱!”水杏儿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玉海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你!……”
   水杏儿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终于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摔门而出。
   “刷”一道闪电打在小小的屋子里,照亮了玉海神情痛苦的脸,雨终于噼里啪啦地下起来了,伴随着风,雨点凌乱地打在窗户上又急又密,像陈满的心情。
   “二小,你这是干啥?!”陈满看着水杏儿的离去身影,气得用拐杖点着玉海的头。
   “哥,这也不怪嫂子,嫂子也是为了这个家,下这么大的雨,跑出去再出事,快去把嫂子追回来啊!”四妹着急地对玉海说。
   “不管,这样女人把钱看得那么重,爱咋咋地!山西哪家治疗癫痫病医院好”玉海不劝还好,反而再次坐了下来。
   “你个混小子,把那么好的媳妇丢了,你也就别回来!还不快去!”陈满再次厉声呵斥玉海。
   玉海赶紧站起来出门而去……
  
   (四)
   其实水杏儿知道,玉海是盯上了自己手里那五万元定期存款打算孤注一掷了,这么多年水杏儿紧巴巴过日子,那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她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花,尽管身体不好,辛辛苦苦拉扯着两个孩子,从无怨尤。正因为水杏儿的节省以及适时的安排,才使这个家能够安然度日。即使是商洛市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吗在最艰难时候,水杏儿也没想到去动用那些存单,因为它是水杏儿的希望和信心,看着存折展悠悠地躺在那个笔记本里,水杏儿心里就感觉到无比的踏实。在她心里坚信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她舍不得花那钱,因为它是玉海用命换来的,那年玉海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不小心从架子上掉下来,工地包工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玉海怕惹事,就率先提出一次性赔偿五万元医疗费,以此避免没完没了的索赔,水杏儿看着那一沓粉红色人民币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再看看躺在床上玉海,她想如果玉海没有出事这么多钱属于他们该多好啊!那个工头撂下这些钱,又说了些安慰的话,低头走出他们矮小的屋子钻进那辆黑色奥迪一溜烟跑了。也算天佑善人,玉海在工头走后没多久居然慢慢恢复了意识,在水杏儿精心调理下一天天好转,之后水杏儿就把五万元钱存到银行变成了定期存款,从来舍不得动用,那是他们家第一笔积蓄,但是现在玉海要用这钱给他爹看病,水杏儿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倾家荡产,她感觉那些希望在她眼前正一点点消散。
   水杏儿的想法玉海是知道的,但是爹病了怎么办?爹妈从小拉扯他们兄妹四人不容易,靠着那块薄田谋生。大哥在那一年得急症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也无法挽回一条性命,他扔下幼小的弟妹和每日辛勤耕作几亩薄田的父母撒手西归,下面的三弟从小腿脚就不好,再加上家贫一直到前年才找了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大女人在外地打工过日子,婚后第二年他又添了一个儿子,日子自是艰难,四妹是最小的。因为父母年数渐大,身体又不好,四妹一直在小镇上的一个饭店端盘子挣钱补贴家务,直到去年才和前村刚子订婚,家里已经拖累四妹很久了,现在怎么忍心用她的嫁妆看病?大哥不在他就是长子,那五万元定期存款他也舍不得动,可是事到临头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玉海知道自己脾气急了点,对水杏儿说话也就重了,他以为她能体谅自己的心情,没想到水杏儿还真的赌气走了。谁的媳妇谁不心疼,想想水杏儿的身体跟着自己这些年东奔西跑,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别人家女人买几百上千元的化妆品,而水杏儿一直是5元钱的儿童霜,别人家的女人一天一身衣服,而水杏儿身上就那么几身衣服;别人家女人跟着丈夫出去旅游,而水杏儿跟着自己连北京城也没逛过;别人家女人歌厅、舞厅、咖啡厅,而水杏儿除了几家商场从没进过啥娱乐场所,怎么想玉海都觉得自己亏了水杏儿。其实玉海早就后悔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了,只是硬撑着,等到陈满一声令下的时候他嘴上说不急,心早就飞出去了。看着外面的大雨,玉海又是心疼又是担心。他冲出家门时着急也没有打伞,用手遮着额头在雨幕中四下张望,看到远处影影绰绰有一个穿花格衬衫的女人背影,不是他的水杏儿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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