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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斯梦已逝(散文·家园)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11:43

大自然就这样真真切切地摆在我们面前,有谁能像才华横溢的诗人和作家那样对其进行深刻的解读呢?

拿在手里的《十月》刊物,我被其中的那篇《南风》的文章所震撼。对于舜所出生的历山文化的挖掘,让我们看到了自然界的惊人蜕变,感受到了生活在那神圣之地的心灵所饱受的煎熬。

我不想对人性和自然的转变而妄加评述,只是觉得太多的事实已经应验在我们的周围。看吧!那些被金钱涂抹得一塌糊涂的灵魂,忘却了大自然的付出。一味地索取之后留下的是什么?大自然的狂怒和无情的报复。与其说是鬼天气越来越让人不可思议,不如说是我们自己戕害了自然界的生灵。

当花花绿绿的钞票取代了村头的树林和乡间的小桥流水时,玩耍的小阿妹和戏水的小阿哥,失去了童年的天然游乐场所,也就失去了往日俏皮可爱的神态。我们不难感受到自然环境的变化,深深影响着人们的心灵感受。

难怪人们喜欢怀旧,缘于那些逝去的东西所散发出的自然和纯朴的气息。

村外的小树林面积不大,旭暖的阳光投过绵密的轻柔,把梦幻般的景象散落成点点的碎金。百灵鸟,清婉的嗓音奏响了小树林的晨曲。年轻的后生斜倚在柳树下,任垂条扫过自己的头发和眉头。他手里捧着一束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野花,静静地等待着从小路上走来的她。她的步伐轻盈、舒缓,心情羞怯而躁动……

那里,是爱的起点,也是爱的相约,是大自然为他们准备了这美丽的田园风光。

他们的心跳动着,就像不时飞出绿荫的黄雀和牛牛眼的矫健和冲动。路边的野花和碧草,用自己的安稳和沉静倾听着那两颗心的跳动。晨早的大地是湿润的,晨雾稀疏在枝条之间,就像一条条飘逸在乡野村庄的丝带。晨雾用自己别致的爱环绕着这对恋人,那是爱的梦幻,这份情思缠绵也打湿了年青人的心。幸福地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多的是羞怯,少的是冲动,这难道不是罗曼蒂克的爱情吗?

心的震颤敲响了大自然的灵魂,眼前的槐树、紫穗槐、小草、苦麻子、荠菜、水平棵等绿色植被,沿着伸向远方的道路,舒展着彼此心灵的撞击。不远处的绿色屏障之外,是一条田沟。沟的那边,是花生、小麦、玉米的世界。头戴草帽,手持大锄的人们,正用自己的方式和大自然对话。透过绿丛间隙,大家能看到幸福的小两口。思想有点保守的人们,不敢打破那幸福的约会。或许传统的观念根深蒂固,以至于他们觉得这对孩子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躬于农事的人们,保留了先人们的传承,头上的草帽是麦秸做的,酱扑棱是用高粱杆破开的席米编的,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织成的布做的。手工制作来自于大自然的赐予,来自于心灵手巧的祖先们一代又一代的传承。手里的锄是买的,而锄柄就是用路边的小树砍下来去头去尾做成的……

他们懂得,如何拉近人与自然的关系,如何去关爱自然和被自然所关爱。

相恋在浓荫下的孩子们,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蚂蚁在地下快乐地奔跑。美丽的小蛇穿过密密的草丛舒展着绿色的花纹,不要将邪恶的标签贴在那条红绿相间的小生命上,大自然不但给了它美丽的外表,就连在草丛中的一转身、一回眸,都让人觉得爱惜和怜悯。为了让爱的舞台多一些快乐的互动,它的柔姿,它的色彩,也飞入了爱的画面。

美丽的画面,欢快的世界,他们并不想被田间劳作的父母所发现。

在这里,除了彼此,就是绿色和野花。那就用绿草和野花编织的美丽花环送上祝福吧!

父母们还在专心于自己的活,手工的劳作让他们大半的时间留在田间。他们也有自己的故事,但比起那些超前的自由恋爱,他们更多的是父母包办的婚姻。如何都是一辈子,想法简单可以省略了婚前应有的爱的培养。或许,是更多的农活决定了他们的婚姻生活必须简单,简单的就像小草生出了,不管情愿不情愿都会挤在了一起。他们一起下地,一起手工,一起间玉米,一起薅花生,太多的一起让他们习惯了家庭生活的流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用自己的简单贯穿于生活的始终,大自然也用自己的情怀陪伴着他们的始终。

地里的杂草多了,他们用手和原始的方法将其拔除,就像剔除生在我们身上的虱子和跳蚤一样。雨来了,那些杂草又像臭虫一样又生出来,你就得隔三岔五地到地里去,陪着太阳,陪着庄稼,陪着畦垄和爬过垄头的蜥蜴和长虫。那是一种特殊的情缘,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无法割舍的伙伴。有了这样的伙伴,大自然就是纯净的,尽管朝云暮雨也会烦扰着你。

如今,我还经常行走在小河边,有时看见那对恋人已是苍老的样子,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记得那片小树林。多少年过后,那些劳作在地头的长辈们,已经长眠在村东的土岗上,他们真真切切地为这山水、为这故土而守望了。

他们安然于大自然的夜与昼的轮回中,听风,听雨,听尘沙。可是,他们的草帽去了哪里?他们的锄头去了哪里?还有用来耕田的老牛呢?

又见炊烟起,唯有在王菲的歌词里再梦一回吧!电饭锅和电饼铛的讥笑已让我们忘记了过去的人间烟火。

河里的水消失了,河边的小树林也没有了,光秃秃的世界令人失落令人叹息。花生秧子孤零零地舞动着田野的风,干净的畦垄间由于灭草剂的大面积使用而显得干干净净,干净得容不下一个蜥蜴、一条长虫和一个突飞的小鹌鹑。我走进花生地,那个曾经是一片树林的花生地,农药过后一片安静。我向往着过往的生灵再一次回到我的脚下,哪怕用它们的冰凉蹭一下我脚的温度也行……

所有的一切都变幻得那样快,黄雀只能在电视的屏幕上去鸣翠柳了。因为我所生活的村子,现在就根本就没有了成林的翠柳了。

打扮时髦的少男少女们,亲亲热热地从村外归来,又从村里远去。恋爱季节,哪还需要树林铺就的环境呢?爱,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激情狂吻吧!因为我们的世界,早已疏远了曾经的自然,而各种头饰和项链等金黄闪闪,富贵逼人。

当我坐下来想静听一下大自然的清音时,干涸的土地上,几只蚂蚁快速地从一丛花生秧钻进了另一丛秧子里……

抛开记忆的障幕远去,留给我们的是河边光秃秃的土地上低矮的花生秧子。那对幸福的恋人也迷茫于岁月的重雾里,找寻不到了过去的自己。路边的紫穗槐消失在了童话里,而那些可爱的小生灵,也早已见不到它们的影子了。

大自然无言地展开了她的画卷,庄稼,村庄,水泥路……

记忆中那梦幻般的葱茏,不知何时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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