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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骆驼山采风札记(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0:39:03

陶渊明有诗云:“智者乐山山如画,仁者乐水水无涯。从从容容一杯酒,平平淡淡一杯茶。细雨朦胧小石桥,春风荡漾小竹筏。夜无明月花独舞,腹有诗书气自华。”虽然我即非智者,也非仁者,却也是很喜欢山山水水的,尤其是家乡的山,家乡的水,家乡的人,总让我生发无尽的情愫。在我的家乡,有东西两座骆驼山,均因状若静卧的骆驼而得名,可是当你登临两座骆驼山之后,才发现它们却是别具一格……

——题记

(一)

昨天早上,当我们按照约定出门时,天阴着,下了几滴雨,随后由阴转晴。车在柏油路面上一路向北,我们一行十人从县城出发,直达骆驼山。骆驼山远看酷似横卧的骆驼而得名,在我的家乡,有东西两座骆驼山,位于西部紫都台乡境内的被称为西骆驼山,位于阜新镇平安地村境内的为东骆驼山。我们此行目的地为东骆驼山,它海拔626.2米,是县域第三高峰。这里是细河源头,如今河床已干涸,只有几眼山泉还汩汩流淌着。千百年来,细河之水供养了多少家乡人,润泽着家乡的土地,成为家乡人的母亲河。

东骆驼山果然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仿佛横陈的巨型骆驼,成为平安地村的天然屏障。我们沿着山路爬行,走走歇歇,不觉爬上陡峭的山峰,连三个女的也毫不落伍。山顶上,巉岩裸露,像骆驼骨架,像巨蟒含蛇,又像庞然大物张着血盆大口与同类对话。又见一防空洞,想必是备战备荒年代里的产物。进得洞去,里面空空如也。洞北面开有瞭望窗,踮起脚尖向外看去,田地、村庄、树木尽收眼底,豁然开朗。稍事休息,看陡峻的山势,不免后怕,心里犯愁该怎样下山才好,于是战战兢兢下山,回眸再看山顶,不觉佩服起自身的勇敢。

站在东骆驼山上俯瞰远方,美丽的平安地村,绿树掩映着田舍,一派蓬蓬蓬勃勃的新农村景象。该村拥有1492口人,蒙古族人口占一半,是个蒙汉杂居的小村庄,耕地面积6612亩。想不到村主任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我们叫她园园,她细眉细眼,笑容可掬,能言善讲,头脑活络,精明强干。她带领我们来到村北面的山坡,这里于满山松树之间生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枫。据林业部门估测,这棵古枫距今至少370多年,两个男人从两面合抱够不到手。据说,这样的古枫在山上不只一棵。古枫旁边,有人用石块围了一个心形图案,代表“古枫在我心中”。园园的婆婆今年已经88岁,据老人说,这棵古枫在她的婆婆活着时就已经这么粗了。一次,村中有好利者欲伐倒这棵树,见锯齿所到之处流出血色的浆液,只好罢手,于是以为此树有灵,自此年年供奉。无儿无女家庭供之则生儿生女,孩子生病求之,病可痊愈,所以叩头以谢,认此树为干妈干爸者不绝。我想,这棵古枫很可能与这里的蒙古人供奉的商什树(独棵大树)习俗有关。这一习俗,源于蒙古人信奉的原始宗教萨满教,萨满教认为万物有灵和灵魂不灭,对商什树极尽崇拜,所以这棵枫树才会存活至今。

接下来,我们有了新的发现。当我们下山的时候,发现骆驼山阳坡矗立着一座敖包。园园的老公告诉我们,离这里不远处还有一座敖包,比一间房子还高呢!这充分验证了这里的蒙古人确实保留着他们古老的文化习俗,可圈可点,可喜可叹。

园园说,我们这个村之所以叫平安地村,是因为这里的风水好,也表达了人们追求平安与幸福的愿望。如今,人们的美好愿望在优秀的镇村干部们的带领下,正一步步地得到实现,幸福指数不断攀升。

几年前,园园家响应政府关于土地流转的号召,率先流转土地千亩,今年试栽树莓580亩,其余栽种新品种地瓜、洋姑娘(钙果)等土特产,同时发展餐饮业,接待来骆驼山观光的游客。在大旱之年,她家却是财源广进,不得不佩服新时期的农民在党的富民政策指引下敢为人先的胆识和魄力。我们在地头欣喜地看到,村妇们头戴遮阳帽,正在地里采摘树莓,红得发紫的树莓果让人馋涎欲滴。

据资料显示,树莓人称“黄金水果”,又名“覆盆子”。正如鲁迅先生在他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描写的那样:“……覆盆子,象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树莓外观与草莓相近,口味酸甜,果实为聚合浆果,柔嫩多汁,色泽宜人,营养丰富,是目前风靡世界的第三代水果。中医认为,树莓性温、酸平、无毒,入肝肾二经,有止渴、祛痰、解毒、美颜等功能,有助于治疗痛风、丹毒、遗精等症,被誉为“人体清道夫”。树莓中的维生素E含量也居各类水果之首,能够消除人体产生的大量有害代谢物质,提高人体免疫力,从根本上改善人体的内在环境,达到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目的。长期食用树莓,能有效保护心脏,防止高血压、血管壁粥样硬化、脑血管硬化破裂等心脑血管疾病。

园园告诉我们,摆在园园家餐桌上的树莓果、土豆等都是无公害的绿色食品,她还要带领村民共同发展树莓产业,实现规模化生产。在这方面,她已经带了个好头,村里原计划五年实现生态村的目标,预计三年能够实现,对此她很有信心。就在昨天,园园带领村民新上的项目淀粉厂试验成功,正在选址准备投产。

今天园园家来了很多客人,趁市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之机,我们登临东骆驼山,园园的老公派了向导,他蓄着大胡子,很入画,有人开玩笑说他像本拉登,他也幽默地说,那种坏事我干不来,一干就暴露,因为人们会说就是那个大胡子干的,于是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平安地村,在新农村建设的政策指引下,焕发出勃勃生机,新一代的村干部在茁壮成长,正以全新的工作思路带领村民们奔小康。平安地,这个骆驼山脚下的村庄,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几年后更当刮目相看……

(二)

在我的家乡,还有一座骆驼山,它位于县城西部100多华里的紫都台乡,与乡境内的靴子山、平顶山等山脉自成一体。紫都台乡地处丘陵,292座山头兀立,可谓“七山半水二分田。”

因为道路不熟,我们只好求助于李乡长。李乡长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他专门安排乡水利站的小高开皮卡车把我们送到骆驼山下。

据辽宁省阜新地方史记载,一亿四千万年前,阜新地区曾经发生过一次地壳变迁,海水退却,高山被夷为平地,阜新境内包括骆驼山在内的所有山峦都是那时形成的。西骆驼山远比想像的险峻挺拔,它不同于东骆驼山,顶峰与山体几乎呈直角,兀自高耸入云,我们穿过荆棘,匍匐在骆驼山脚下。可是到了驼峰下才发现,我们只有仰望,望山兴叹,因为山峰的陡峭使我们无法攀登,只能原路返回。据说此山很少有人登临山顶,只有鹰隼盘旋低飞,感叹山之险峻。

紫都台这个地名乍一看好像很好听,其实很有些来历。清末年间,金丹道教匪作乱,杀害当地无辜百姓十几万之众,后被李鸿章镇压,无辜百姓的尸体和金丹道教匪尸体被弃置骆驼山下的沟壑,引来野狼野狗,因此这个地方一度被称为“猪狗逮”,后取谐音为“紫都台”。今天的紫都台乡却是今非昔比,人们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这里历史上的血雨腥风。

改革开放前,由于这里土地瘠薄,农民收入低,曾是全县有名的贫困乡镇,出外劳务人员较多,劳务输出成为镇政府的亮点工作。现在,俯瞰骆驼山下,新房林立,烟囱冒烟,不由得让人想起孟浩然《过故人庄》中“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优美诗句。人们一改过去贫穷落后的面貌,家庭收入一年比一年好。

九十年代,笔者曾两次到该乡采访。那时的紫都台,道路是风尘弥漫的土路,乡政府的干部们在平房里办公,连机关干部的穿戴都显得灰头土脸的。历届的党政领导们曾经探索“四荒”拍卖,流域治理,涵养水源,如今这一切不仅见了果,还有了更大的发展,让人刮目相看。乡机关干部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大学毕业生来这里就业,在广阔天地里接受锻炼。我们欣喜地看到,一个个招商引资项目落户这里,当年出去闯劳务的人们,纷纷回来发展乡镇企业,风力发电、杂粮生产、食品加工、饲料加工、山泉水厂、纸制品加工、液化气站、粮食收购、奶牛养殖、旅游山庄等开发建设如火如荼,小城镇建设步伐加快,商业楼、医院、敬老院等五脏俱全,骆驼山、靴子山、鸡冠山、平顶山,成为天然氧吧,景色怡人,来此登山休闲者络绎不绝。

值得一提的是,由阜新佰富杂粮工贸有限公司生产的喇嘛糕系列产品被列为阜新早餐工程,成为学校配餐食品,并成为第十二届全运会上的指定食品。这是本镇农民企业家张利明自主创业经营的企业,聘请台湾高山族少女为形象代言人,生产的食品除了喇嘛糕,还有蛋糕、面包,还有豆浆等豆类系列食品,被市政府誉为放心食品。1992年,张利明出外打工,掌握了一套食品加工技术。1996年回乡创业,骑着自行车卖蛋糕,闯出了一条致富路,成为人们学习的榜样,为带动当地经济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如今,他的企业实现了规模经营,由一个公司发展到两个公司。

用李乡长的话说,在紫都台,过去的劣势变成了优势,出去的人也陆续回乡创业,真是紫气东来,兴旺都台!

下山的时候,我们一路欢歌,唱起《山路十八弯》,山风一吹,树叶在我们身后“哗哗”鼓掌,好像在欢送我们。虽然没能登顶,却也乐在其中,因为我们更多地了解到了骆驼山的人文景观,收获很大。

大山的子孙哟

爱太阳喽

太阳那个爱着哟

山里的人哟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这里的山歌排对排

这里的山歌串对串

……

一亿四千万年前的造山运动,造就了山的伟岸,水的柔情。家乡的山,像骆驼一样静卧,以最庄重的礼节跪伏下来,等待着游子的攀援。愿化作蝴蝶,落在山的脊背,看风来伴舞,听驼铃声声。我们该怎样感谢这大山的恩赐,就让我们再活千年万年,比树古老,比山年轻,永远来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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