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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致青春(散文)_3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42:14

(一)

都说岁月是条悠长的河流,于这河流里几番浪打潮涌。蓦然回首间,年已不惑。岁月沧桑了当初花样容颜,稚气换作了苍老,也积攒了岁月的沉香,让年华饱满了生命。

江南社团征稿《致青春》,突然说起青春,青春,仿佛已经远去了光年,遥不可及。待静下心来,重温且咀嚼这个词,却又依稀可见,青春那已远去的影子。

都说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是青春。有人说,青春是一首诗,隽永的字句里流露出理想的渴望,永远有最美丽的韵角;有人说,青春是一支歌,律动的节拍间跳动着时代的音符,永远有最奔放的旋律;有人说,青春是一幅画,斑斓的色彩中描绘着未来的蓝图,永远有最艳丽的颜色。

是啊,青春,这是岁月之歌里多么美妙的一个节奏,跳动着欢快,彰显着活力,奔腾着热情,呼唤着个性,放飞着梦想,澎湃着豪情,涌动着热血,放荡着桀骜。

青春,是岁月中那颗闪烁的星星,总是焕发出无以伦比的光芒,散射出魔幻一般的色彩。让童年的小伙伴们盼着突兀的喉结,盼着玲珑的身材,渴望着快快长成青春的模样;让浑身洋溢着活力的少年骄子们,骄傲地打着口哨行走在大街小巷,自信而自然地享受着青春;更让涉过青春河流的众生们,不厌其烦地回忆着青春,细数着那风华年代里,所有走过的深深浅浅的脚印。

漫漫人生路,时光如水流,在岁月之岸,青春这支动人的乐曲,在时光中演奏,总是让人意犹未尽却已曲终。所以诗人席慕蓉说:含着泪,一读再读,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青春里,那些忧伤的、喜悦的;落寞的、明丽的;激情飞扬的、落落寡欢的时光;构成每个人心底独特的风景,成为年华里一轮无法复制的光阴……

青春是一个人的生命含苞待放的时期,生机勃发、朝气蓬勃、绚丽多姿。它意味着进取,意味着上升,蕴含着巨大希望的未知数。

青春这一首歌,无需用太过华丽的语言去吟唱,无需用炫目的灯光去装点,却依然那么动听,那么引人入胜。

青春是那蓝天的云彩,风轻云淡在蔚蓝的天空中找寻属于自己的快乐;青春又是那纷飞的蒲公英,无羁无绊、无忧无虑,追随着风的方向,挥霍着大把大把的热情。

青春远去了幼稚,生命初显自主的色彩,尽管有些青涩,有些懵懂,却已然对身边的事物,有了明辨是非喜恶的观点,有了自己独立的认识。很显然,不再完全听命于父母,听命于书本及老师。遇事逢人,都染上了鲜明的自我个性,尤其是心中那青青涩涩的情怀,小鹿撞怀般忐忑着、喜悦着、渴望着、隐忍着,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啊。

我的青春,我做主。时下已经不再是挂在墙上的口号,而是切切实实地被这些青春的孩子们发挥得淋漓尽致,挥洒得酣畅十足。青春,是他们叫响的个性,是他们张扬的标签。

(二)

时光的优骏,马不停蹄,岁月在不知不觉间,已把青春的标签贴在了儿子的身上。仿佛只是一场梦,昔日那个小小人儿,就长出了喉结,嘶哑了嗓子,窜高了个头,甚至有了浅浅的胡须,浑身上下洋溢着活力。

突然之间,那个一览无余的儿子,有了自己小小的秘密,不再会轻易地把所有心事讲与我听,不再轻易地在饭桌上说起某个女同学的优缺点。

那个还需要我为他找衣服的儿子,每每出门前,会穿着服装,对着整面墙的大镜子,左照右照,理理衣领,拂拂乱发,时而还会冲镜子做个鬼脸,神气十足。

看那幅认真样,我会假装没在意,却用眼光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曾几何时,不再在我面前随意更衣,而是把门紧紧关上,整装之后,突然亮相在我眼前。

再也不会,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突然勾着我的脖子,向我索吻。偶尔,冷不丁地蜻蜓点水似在我脸上轻轻吻一下,再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云淡风轻地转过脸去。

写过的日记,不再公然拿给我,让我品评好坏,有了自己的小小抽屉,里面盛满了种种卡片,那是同学们赠与的真诚祝福。当然,案头边也放着很多关于青春话题的书卷,仅郭敬明的小说就是好多本,郭敬明于儿子这一代的青春来说,不亚于三毛等于我们那一代的青春吧。

依然是那个懂事的儿子,却时常从口中嘣出一些很时尚的词汇,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完全不知道的人与事,讲进头头是道,讲得有声有色。原来,儿子,已经懂得用自己的眼光来判别这个世界,来欣赏身边的事物。意见分岐时,会滔滔不绝地引古论今,陈述自己的观点,而不是一味地听从我们做家长的意见了。

遇我独自外出时,儿子会不紧不慢地说一句,“注意安全哟,早点回来。”

欣赏着儿子的细微成长,努力地想要做个好妈妈,做个好朋友,与他一起成长。然,青春期特有的反叛精神,仍然时不时地撞击着我传统的理念,让母子间也偶尔碰撞一下,甚或激越相对。或,这是每个家庭都会遇到的一些教育问题,让我们在由衷欣赏孩子的同时,也不时紧张着、头痛着、甜蜜着、反省着。

儿子,因为爱你,这些年,尘世的风霜,从不及我眉眼。春天来了,夏天也来了,我仍然希望,你从不曾,从一朵花里抽身,依然保持着,露水的眼神,永远以清澈的双眸,看着这个世界。

(三)

是呵,这一代的孩子的青春,又怎能是我们所企及的呢?回想我的青春,依稀可见。

生活在上个世纪,一切物质都很匮乏,唯有青春不匮乏,不退场,如约来到。

犹记得,当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时,是慌慌的,是怯怯的,是羞羞的,无所适从的。哪像现在的孩子们,信息量那么丰富,在青春来临之前,已懂得了很多知识,见惯了,听多了,于是敢于与同学们讨论生理期问题。那时的我,连向自己母亲说明的勇气都没有,以致于不懂得照顾自己,让自己高烧一场。呵呵,青春的第一次撞腰,就是以这般高温的状态燃烧的。

少女情怀何时爬上窗台,染上月光的愁。现在想来,真的记不得太清楚了。由于那个时代的特征,家长并没把我们的学习当作很重要的事,好像仅是受教育的一种方式,更多的时间与精力都用于参与家里的劳作了,总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好在青春年少,因之,也总有使不完的精力。任怎么疲劳,一觉睡醒后,又活蹦乱跳了,神气十足了。

当学校开始暗自流行琼瑶、亦舒、岑凯伦等的言情小说时,对于一向喜欢阅读的我来说,无异于是向我展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痴迷于言情小说里那王子公主的神话,幻想书本上那美仑美奂的仙境般的描写,应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标签。

那时,没有几个家庭有电视机,更别说网络。没钱,课外书少得可怜,杂志也没得几本,仅有的杂志不外乎是读者,青年文摘,而这些书上,在那时都几乎不刊爱情故事,就算有,也几笔带过。

面对青春懵懂的情怀,那些刚刚流行的言情小说,就成为每一个喜欢浪漫情节的同学的爱好。不仅是女同学,很多男同学,都喜欢看。一本书,今天在这个同学书包里,过两天,就在另一个同学手中了。轮流传看同一本书,也是那个时候特有的风景吧。当然,像金庸,梁羽生,古龙等等的武侠小说,更是男孩子们争相传看的,也是课后讨论的热题。

虽然男女同座,但课桌上那道“三八线”,像一道不可愈越的沟,硬生生横在桌子中央,历经几届学生后,那道“三八线”显然已经不再是一道线,而是一道深深的沟壑了,面无表情地躺在那,像个严厉的法官,不管是哪方过线,立马引来对方淡漠的一句:“你过线了”。对方什么也不说,就自然而然收紧了双臂,继续写作业。明明是同学,却弄得像敌人似的,哪像现在的孩子们,女同学可以为男同学坦然地带早餐,男同学也可以安然地陪女同学逛街。

记得儿子每个假期,都会数次接到同学的电话,不是看电影,就是几个同学AA制聚餐。儿子从来不在我面前掩饰,是与哪些同学出去,有时男女同学都有,有时只有女同学。看他那么大大方方地与同学在电话中交流、调侃,这哪是我们那个年代敢做的事啊。

那时我们,别说看电影吃饭了,就是放学回家的路上,也从来不搭伴同行的,总是男同学走男同学的,女同学走女同学的,总是隔着那么一段距离。没有谁这样规定,却仿佛约定俗成。现在想来,还是因为那时信息太过闭塞,教育过于传统,而课本中那句“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老格言,既是一种语录,更像是一个戒尺,无形中左右着少年的心。

中学时的我们,盛行用日记本抄写歌词、名人名言、人生格言。本子最先是那种塑料封皮的,里面清一色的格子,很单调的款式。后来,逐渐款式多了,有了彩页的,有了配图的,甚至有了带精致小锁的,可以隐匿心中的小秘密了,可那时的青春太纯洁,太单一,仿佛没有秘密似的,谁都可以传看。

那时,若某个同学无意中得到一首好歌词,就会向好友炫耀,于是一一传开,这个日记本就会在同学中传抄好多天。间或看到一句好的名人名言,用时下的话就叫,传播正能量的,就会毕恭毕敬地抄在日记本里,以警示和勉励自己。一个小小本子里面,五花八门的东西都有,于那时的我们,就觉得足够五彩缤纷了。

相信很多人还记得,那些闪光的名字,那些句句真言一样的语言,随意列举几个:

鲁迅:生命是以时间为单位的,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

但丁:人不能象走兽那样活着,应该追求知识和美德。

黑格尔:人应尊敬他自己,并应自视能配得上最高尚的东西。黑格尔的这句话,多年来一直刻在我的脑海中,它是我自信心建立的基石。

而保尔柯察金的那段关于生命的名言: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当他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这段话,有几个人没抄写过呵,激励了多少青春沸腾的热血学子们啊。让时隔几十年的我们,记忆犹新,足以见证那时的名人名言对一代人的影响力之大。

现在的中学生们,谁还会用一个小小本子,对着一段话,认认真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呢,然后,还宝贝似的珍藏着。数字化手机,便携式电脑,MP3一路到MP5,哪个同学没玩过,需要什么资料,百度一查,瞬间海量信息扑面而来,一粘贴一复制,全都有了。说起我们那些老掉牙的虔诚与执着,他们也许不但不相信,还很不屑吧。

那时,同学们要有个生日什么的,或是过年过节要祝福什么的,买不起高端礼物,常常会花一毛钱,买一张小小的纸质卡片,歪歪扭扭地写下心中最真诚的祝福。那卡片,小得可以当书签,不像现在那些精致的有声有色的卡片,琳琅满目,简直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在那个贫瘠的年代,每个同学都渴望着收到那样一张满含真情的卡片,把那张张卡片当成宝贝似的珍藏着,多年以后,依然,可以翻阅。

那时与家人或外地同学的联系,电话没有,QQ没有,电子邮件更没有,只有认认真真地铺开洁白的信笺纸,凝神思考后,用工工整整的语言,一丝不苟地表达着所有情感,白纸黑字,醒目的书信,然后几番对折成一只纸鹤形状,装入信封中,再贴上八分钱一张的邮票,小心地投入到邮局的邮箱。

剩下的时间,就是一天比一天焦急地期待邮政那绿色信使的到来,行政区内的,大约一周左右可以收到回信,行政区外的,就要十天以上了。等待的过程总是那样漫长似的,而收信的刹那的喜悦,会瞬间冰释所有等待的过程,那时收到信的日子,总是像过节一样开心。

现在的人们啊,一个电话,思念瞬间抵达千里之外,一封邮件,秒速就可以送到对方邮箱。电话虽然高效,失去了那份等待的期盼之美,挂断电话后,所有的语言落地成尘,无法打捞;而信件可以反复看,多年以后依然还散着淡淡墨香,那折叠的纸鹤,早已染上岁月的痕迹,像一只风干的鹤,静静地躺在信封里。

呵呵,青春啊青春,人人都有青春,或将有青春,却是不一样的演绎,不一样的精彩。

大概也就是从那些抄抄写写的岁月里,开始了在日记本上的涂鸦。最先也许就是一句话,上百字、几百字地写着青春里的一些小心情,信手拈来几句话,写在上面,不过,只是给自己看的,而不像现在,是展示给别人看的。

那时的青春要含蓄得多吧,哪有如今的张扬。渐渐地,涉猎的书多了,从国内的名著到国外的名著,从杂文到小说、诗歌,沉醉于大师笔下的世界,吸收着文字殿堂里那星火般的光芒,逐渐养成了写整篇日记的习惯。

日记长短不论,反正想倒什么写什么,看到什么写什么,竟在不知不觉间,累积了十多本日记,走一路搬一路,于成家后,依然随着我,直到前几年搬新家,看着那厚厚的一摞本子,还积上了厚尘,随手翻了翻,竟觉得再也没有保留的意义了,全部丢垃圾箱里了。因为,青春已经真真切切地打马过我的年华,那嗒嗒的马蹄声扬起一径落英,清清淡淡地芬芳过少女的心,成为年华里一段无法抹去的痕迹。

那些日记,时隔多年回头看,几乎都是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少轻狂,要不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豪言壮语。头头是道而清清晰晰,竟多半高调空洞不着边际,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那是自己亲手写下的东西,当然,幼稚中也有一些对生活的最简单最纯净的思考,最是这一点,难能可贵。

在这个温暖而明媚的季节,在这个有些尴尬的年龄,我从我单薄的青春里打马而过,穿过五月的红石榴,穿过六月的满池碧荷,穿过时隐时现的悲喜和无常,拾起满怀的落英。

这些夹在日记本里的青春,远去了的青春,以现在的眼光来看,确实苍白了些、单调了些。如此看来,我的青春,是低调调的、平淡淡的。然而,谁也能否认那些单调的青春色彩里,我们每一次的灿烂笑脸,我们每一次的感动潸泪,那些信誓旦旦的豪情壮志,那些用心灵编织的美丽花环,都真真实实地来过,都有声有色地感染着我们那青春的心。

(四)

青春就是一首歌,歌声是你和我。在岁月之路上唱着青春之歌,心情那样的舒畅与洒脱,安然与妥贴。回眸青春的旅程,几乎每一瞬间都有鲜花绽放;回眸青春的美妙,几乎每一处都有生命的放歌。无论你选择哪个角度透视青春,都是那么玲珑剔透,那么让人难以释怀。

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同桌那纯朴的笑颜,是我青春里最美的笑脸。多少年来,一直在我的记忆中如杨柳一般飘荡,而如今,我们同为人母,有了青春洋溢的儿子。那笑容摇晃啊摇晃,却已经渐飘渐远,只是在偶尔间,点缀在我梦的边缘。

很多我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我们遗忘了。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忘记了他/她的声音,忘记了他/她的笑容,忘记了他/她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她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迷迷糊糊地跨过了青春,看如今精彩纷呈的青春,恍然,原来,青春是可以这样明艳艳的、亮闪闪的、高调调的、华丽丽的。

青春啊青春,无论是哪种方式来完成,走过了,体验了,就是无悔的。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相应的实质内涵,也就有相应的精彩,不同的环境背景下,不同的时代特征里,青春的风采都是不一样的,只要用心感悟过生命所带来的歌样年华,唱出心中热情,就是无悔而灿烂的。

最后,就用一段歌词来致我及我同龄人已经远去的青春,更是致儿子及他同龄人的青春: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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