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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散文欠他一声对不起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06-10 23:08:10

那天下午我和朋友小龙来到无锡澄西船厂,代班的周班长安排好宿舍后,领两人下馆子吃饭。三人来到大街上, 下班的高峰期过了,街上行人稀少。

走到澄西电影院外,看到一位六十多岁面庞清癯的老人,右手拿着张照片,在向路人打听着什么,围观的人不停地摇头。我们走了过去。老人拿照片的手微微颤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儿子谈了个女孩,两三年了,到了结婚年龄,女方爹娘就是不同意。我儿子把女孩领走,也没跟我们说,至今没消息……”

小龙忙问,“听口音,大爷是山东人啊?”老人说家在金乡。周班长热情地说:“大爷在金乡我们在鱼台,咱是邻居。走走咱一起吃饭去”。老人犹豫片刻后,随我们一起去吃饭。路上老人自我介绍姓刘,有个外 甥在澄西船厂干电焊;亲戚们平时联系少,怒江州癫痫病科权威医院自己昨天才知道外甥辞职不干了。

我们走进一家面馆,要了几个凉菜和啤酒。大家边喝酒边安慰刘大爷。我说:“在俺们家乡,很多男孩女孩毕业后都去苏州、东莞电子厂玩具厂打工,您们村有在外打工的吧?”刘大爷低头陷入沉思……

小龙比我小四岁,打工跑过很多地方,可谓见多识广。小龙说:“大爷这样找人跟大海捞针一样。明天我陪您去复印店,打印一千份寻人启事,贴到汽车站、旅馆、银行门口,贴在电线杆上,再用微信群转发,肯定能找到他们。”刘大爷说好好,谢谢你们。周班长问刘大爷住的地方,他说在客店里。“您今天搬到我们宿舍吧,我们宿舍有一个朋友回家结婚,还有一个跳槽啦!您在外不易,搬过来吧”……

第二天因为周末,我们要等周一办上岗证,所以休息;我们于是陪刘大爷找人。江南梅雨季节,天天雨水不断。下午四点多钟,我们打着雨伞在船厂大门外贴寻人启事。刘大爷的老年机响了,是他儿子的来电。儿子说在苏州想回家里。刘大爷喜极而泣,“行行,我明天去苏州……”

刘大爷高兴万分,就邀请大家去喝酒。小龙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吩咐我们先走,自己跑到路边站牌下接电话。走进一家饭店,刘大爷把我们摁到椅子上说,“你俩坐好就行,其它都交给我……”说完,他转身就去点菜。

周班长说:“小龙是个低头族,吃饭走路去厕所,手机不离手……”我说他一直就那样子。现在很多人患了手机病。他们一头扎进手机里,不吃不喝不睡,用手机聊天、游戏、直播、看视频、刷朋友圈……

聊了一会,我打小龙的手机,提示音说在通话中。刘大爷拿着两瓶金六福回到酒桌前坐下,服务员端着两个凉菜摆在桌上。“小龙还没来啊?”刘大爷自言自语地说。“没有”,我回答。

铺天盖地的大雨降下,饭店里景色暗了。服务员打开灯问,接着上菜吧?周班长说等等,他拿出手机……

小龙的手机仍然在通话中。我望望周班长说,“别等了,咱们进行吧;我跟小龙是朋友,不用跟他客气。他酒量小,等不等都一样。”

酒局进行中,饭店门被轻轻地推开,小龙脸色苍白像僵尸一样走到我们身边。仨人忙起身让座。小龙拍拍湿衣服坐下,刘大爷倒满一杯酒,双手端起递给他说,“谢谢你帮助俺找到孩子,谢谢你。”

小龙原来是个爱说爱笑的人。他那天似有满腹心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仰脸喝了杯中酒说,“客气啥?十年修来同船渡,咱们认识就是缘分……”刘大爷接过杯子重新倒满,又端给他。小龙喝干后说,“别用这二两的杯子,服务员,服务员,换茶杯吧!”片刻后服务员送来茶杯。我知道小龙酒量不大,于是劝他少喝点。因为以前小龙喝醉了酒,夜里起身去厕所,回来走错了宿舍,差点跟人家打起来。周班长也劝小龙慢慢喝,常喝酒的人都知道,喝急酒容易醉。

小龙最后大醉,我们只有打的回去。回到宿舍后,小龙武汉中际癫痫病医院癫痫特色技术倚着宿舍门右手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我操,朋友们一块喝酒,哪有自己先喝的道理,你懂不懂规矩。”我也喝高了,于是回答,“那你今天要是不到,这酒就不喝啦?地方人大开会,缺一代表就不能开会啦?”看见我们吵架,周班长和刘大爷急忙劝架……

“TMD不要脸,”小龙骂我,“我刚开始喝酒,你就劝少喝点少喝点,花你的钱了吗?别整天装B!”我心里的怒火升起,挥动拳头一拳打在他右脸上。小龙捂着脸摔倒在地,周班长和刘大爷拉起他的时候,小龙张嘴吐出口鲜血。“牙,牙”,他口齿不清地说着……

我气愤地说,“小龙,今天没等你喝酒不对,明天我请您再喝一场,但你不能骂人。你要是装憨卖傻撒酒疯,我还得打你。”周班长从我背后抱起我的腰,放到床上。“喝醉酒的人都是疯子,小陈你别跟疯子一般见识。是我没照顾好他,你休息吧”周班长劝我说。

第二天天刚亮,我和周班长去车站送刘大爷。回来路上,周班长买了一箱奶提着。他说老板娘生孩子,老板在医院照顾,把工作都交给我,我却没照顾好你们,自己心里不安啊!回到宿舍,小龙正收拾行礼。他眼圈通红,似刚哭过的样子。我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却没有勇气。小龙抬头看看我们,很快低下了头。“我得回家,”小龙轻声说,“昨天下午家里打电话要我回去……家里人要动手术,我昨天喝醉了,很对不起大家。”周班长说没事,都过去了,咱们都是朋友,互相担待吧。我想北京军海癫痫安晓光跟小龙陪礼道歉,却不知该说什么……

小龙到家以后,常打电话与我联系。我一直没勇气把“对不起”说出口。有一回过年回家,小龙骑摩托车到车站接我。“哎哎,你看看我跟以前有什么变化吗?”小龙笑着问。

我看看小龙,中等个头,还是那张爱笑的娃娃脸,没有什么变化啊!“快上车吧,”小龙说,儿童癫痫患者有哪些护理措施“那次喝醉酒,我摔倒掉了一颗牙,回家后补上啦!”我坐在摩托车后座大声说,“对不起,我那天也喝多啦,打你一拳,把牙打掉了,真对不起你……”

说出“对不起”这句话,我的心轻松了很多。

作者:陈东升,王庙镇郭庙村人,民工,诗歌爱好者。干农活、装冷库、干建筑的间隙把生活的感悟用文字表现出来。1995年在《儿童文学》发表处女作,至今在《参花》、《神州诗词》、《济宁日报》《今日鱼台》等国内多家刊物发表诗歌、小小说60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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