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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我家的院落(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59:50

一 、四四方方的大院

小时候我家的院子很大,就在火车站旁边。每每火车开过的时候,窗户纸便会发出剌剌地响声,睡在炕上会感到麻麻地震动。那时的煤气车,会喷出滚滚烟气,雾雨一样地迷漫在家中的院落。这个时候。母亲总会不高兴地嘀咕,那些摊晒在院落中的玉米就在母亲的嘀咕中渐渐湿润了。

我家院子分成左右二进,右进的院四四方方,是主院,也是前院了;左边的院不成规则,算是后院了,我的活动多在不规则的后院。 我家的后院傍着一条大路,院墙很低,低到二姐可以一抓一爬就“哧溜”一下过了院墙。后来我也炼就了二姐的本事,轻快地过了院墙,快乐地跑出深深的路巷,玩到疯了,饿得头晕时才回家寻食。母亲便又习惯性的教训,甚至于打几下,很生气的样子:“作业做完了没有,就到处疯跑?”

前院,四四方方,没有后院高。很大的院子,房子只有二间,还有一个左对着大房子的门,说是门,准确说是框,因为没有门板,父亲是用草绳缠在木头结成的门上,低垂着,要用力一抬,往前一拉,才能打开的,这就是我们家的关碍要塞。其实,如同虚设,母亲盯着紧时,我便与二姐先后就从墙头走了!

院落里,到处是父亲的花。从春天一直到冬天,就那么不停、不歇、不累地开着,并且此起彼伏。小时的我,看着满眼的花,心中就会感觉到深深的恨意。由于父亲的花,我每天要在晨五点多时,跟二姐一道去一里路外的水渠中去抬水,浇那些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象永无宁日。我最高兴有叔叔们来,从父亲那要了各色花去,最好多多的要去,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我甚至怪异地想,最好花也得鸡瘟,那样,就不会早早起来了。有时花真地死掉了,我与二姐便会很高兴,抬水也劲头十足了。

夏天是最痛苦的日子,早晚都要抬水,花也是怪毛病不少,有的要浇水在根里,有的要洒在叶上,有的早上,有的晚上,感觉象老地主家的千金小姐一样刁蛮任性折腾人。

最幸福的是冬天了,可以扯大觉。

大些了时,对父亲的作为提出抗议:“为什么不掏口井来?”

“井水盐份太大!”父亲总是简单地说着最深的不可抗拒的道理,我便不再有任何地妄想来改变我痛苦的早晨!

冬天是快乐的,春天也有快乐,那就是源于一部分花草给冻死的快乐。然后,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抬水!

有一段时间,我生病了,我希望病永远不要好,这样母亲就不让我动,父亲每天会很早地出去,给家里的山羊去弄草来。由于我的生病,父亲起的更早了,去挑水,浇灌他的一院子的花花绿绿的张嘴要喝的物事,这段时间,二姐也快活地伸着懒腰!

我家还有一个大胃口的动物,就是一个现在想来很美丽的山羊,毛顺溜顺溜的,长着俄罗斯人的媚眼,动作总是那么的安详而优雅,比在后院圈里黑黑的猪好看也好闻得多,猪一年一个,到年头就杀了,终究因为时间短没有培养出感情来。我家的山羊,来的时候好小,很快长大了,出落得非常标致,大人说是良种,非常优良的那种,至于多优良,通身白银白银的,很精神,就象人类中漂亮而精神的女人!

我家的山羊,是在小妹降生后父亲用四块钱买的。长得非常好,奶子好大好大,一天挤的奶够全家人吃。现在时不时会怀念一碗奶泡了馍吃的日子,由于沾了妹妹的光,吃了好多年的奶,使我长得非常的壮实而有力,久而久之,我头上因为吃奶子而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包,以至于上大学时,在武汉的暑热中,无法着枕,弄了二块砖头蒙了枕套才能放的下头去。好多年后,头上的包才慢慢消失了。

放学时,母亲会安排我去放羊,而倒霉的二姐则去给黑黑脏脏的猪去挑猪菜。

到了田野里,我一边看书一边放羊。两只脚浸在清清的水里,一丝凉便顺腿钻了进来,直浸了心,河风吹来,在脸面上轻轻地抚着,很是快活。累了就仰躺在白云下,太阳热刺刺地晒着脸,凉凉的脚与热热的阳光,有时会打个小盹,山羊静静地在身边不远处吃着草,不时的叫二声,叫醒了我,告诉我她的存在。太阳慢慢掉下了山,夜也快来了,蛙声连成串,山羊也鼓着大肚子,这时会感觉到有点饿了,趴在山羊肚皮下,熟练地捏了奶头,张开嘴,用巧劲一捏,奶便如箭一样射到嘴里,吃了一口,再一口,热热地带着山羊淡淡的体味,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拾起身,赶着山羊,捏着书,归了家去。

最美的日子想起来就是放学回家了,一进家的巷道,深深的巷道便唤醒了我的饿意。这个时候趁母亲忙着,钻进了羊圈里鸡的小阁楼上,快速的从鸡窝里掏出一个鸡蛋来,顺手在鸡楼的角上一磕,清清的蛋便流了出来,用嘴一吸,温温热热的蛋清便咕噜一下下肚了。在鸡们慌慌的眼神中,悠然地打开了壳,把蛋黄一口吞掉,顺势趴下身,就几口羊奶,嘴巴一抹,快速地回屋,没有听到母亲的叫声时,一口长长的气便安稳地吐了出来,那时,鸡屁股是全家的用度,母亲是不能允许轻易把鸡蛋吃掉的。

后来,我偶尔发现,大姐、二姐、小弟都有掏蛋的习惯,都快速地掏着妈妈的宝贝圪塔。后来,母亲开始骂了,再后来,母亲便经常地在我们放学回来前的时间,掏了蛋去,数了个,放在蛋框里,然后对我们说:“八个鸡蛋了,过二天逢集,该有十二个了,老大把蛋拿去卖了!”

我的家乡是个相邻三个县通商点,到了逢集的日子,人好多好多,我便用书包小心地装了蛋,小心地提着,小心地在集市的鸡市蹲下,蛋就在两腿间最安全的位置放着,等着主顾来。

“这蛋一元钱多少个?”我往往抬起头,瞄一眼问的人,清晰无误的说:“十一个半!”

“十二个卖不?”头也不抬地回道:“不卖!我这蛋大,不能跟小蛋一样十二个卖!”

“这孩子,人家都十二个,你怎么就少了半个?”我便有意识的把书包撑大口,大大的蛋便呈现在眼前。

这时大人蹲下来,用手摸蛋,然后一只手打个圈捏了蛋,抬起头眯着眼让太阳光从手间的鸡蛋透过来,隐隐约约看蛋里的晶黄色,顺手一摇,一摇,放耳边听,就算验了蛋,知道是新鲜的。

捏着蛋蹲着不走时,我就知道有戏了,然后为了那半个蛋我便固执地坚守着,直到我要到我想要的价钱,半个蛋五分钱,就成交了。

家里卖蛋的生意不错,因有外快赚的,卖了蛋后一块钱交母亲,五分顺手掉我包里了。由于经常干这个差事,我在家里孩子中算是富户,十天时间有时会赚到五分钱,有时会是一毛,感觉很不错!

二、厕所围成的院子

我家的院子很特别,是由八个厕所围成的院子,到后来,是十个了,应该是十一个的,后来,父亲把一个南边魏家的一个厕所灭掉了。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我家的新院建成了,终于结束了象虫子一样游荡的日子。

那是一个小水塘,是个打能走动时,母亲便一天到晚经常挂在嘴上的禁地:“大娃,那水沆边可不敢去,里面有鬼!”母亲嘴中的鬼在当时的年纪,是个没有形象没有实物但感受会很可怕的东西,于是怕怕地不敢到水塘边去。

父亲在塘的西边,把我们的家建在象脚一样的伸进塘的地方。母亲便整天地担心吊胆,生怕调皮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泡在那个塘中了。那个塘是死水塘,多雨的年份水就会漫了起来,死狗死猪便泡的白白的浮在塘边。塘边的狗小心地伸着脚够着撕扯塘里死白的同类,夏天塘的臭味与成群的蚊子结伴而来,讨厌地搅拌着人们的神经,整个庄子便长久地淹在一种发沤的气味中了。

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说是快乐的塘,偷了母亲的竹筐,里面洒一些捏碎了的馍,系个绳扔到塘中,拖出来的是活蹦乱跳的小鱼,鱼白花花地在阳光下闪着星星一样的光。

到了冬天,塘便在几场大雪后,盖上了厚厚的被子,银装素裹起来。小时候的天,很冷很冷,小孩子们便成群结队拿着各自的兵器滑行在塘上了,就象林海雪原上的杨子荣,两块木板上顺拉二条铁丝,再用一根钢筋磨尖了头,往裆中一夹一撑,英雄似地飞行在塘上了,冬天塘给孩子们带来无限的乐趣!

不多几年,陆续到来的邻里,把房子坐在塘边,塘逐渐退缩了。再几年,塘便消失在一堆长得一人多高,一茬一茬开着各色的象喇叭花一样的带粉的花树下了,塘的快乐便永永远远地失去了。邻里的八大厕所便象小时常见的一种臭臭的带刺的象头一样的果裂开了,围住了我家院落,这便让母亲多年来念叨个不停。

八个厕所围着的一个院落,伴着我走过了童年、少年、直到考上大学走了。

回忆中的家,是在不平静中渡过的,家里人经常生病,没有生过病的只有善于翻越院墙的二姐。

1974的那一年,渭河发了大水,渭水黄滚而来呼啸着漫川而去,水中翻涌着各色的杂物。那年黄了的满川的谷糖随水而去了,留下了黄漫漫的一片不毛地,我开始了好几年的饥饿日子。那年,父亲病了,听说是在抗洪中落下的病,忽然间腿疼得卧床不起,整夜地趴着,父亲于是非常的消瘦。记忆中没有一天不病的母亲倒是听不到有病了,整天地忙出忙进,给父亲看病。后来,父亲病好了,每隔三五年,父亲会再病倒,家里的生活便一年不如一年。

我小时很淘气,有的大人说我天生的坏气。那时的我,总觉得房上,树上,墙上,比大路平坦。于是,经常地在树上,或别人家的房顶上,惹来大人的一阵叫骂,对于我来说,惹祸是经常的。有次我惹了祸,趴在大树上看树下的大人围堆闲话的我,觉得尿急,撒尿时竟然把错了方向,全洒到树下的大人头上,结果,自然是无比的悲惨!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了我,那是我一生中最感觉疼的一次,尽管不知道挨了多少次大人的打骂,可那次,竟然是疼彻入骨!

父亲终于决定把我关在家里了,不是因为大树事件,在大树事件后的不久,我在一棵树上趴在树杈间睡着了,等醒来时,发现躺在炕上了,父亲与母亲与许多大人围了一屋,镇里穿白衣的大夫也来了,发现情况不对的我,一骨碌坐了起来,大人们在惊愕之后慢慢退去了,母亲把她宝贝的鸡蛋喂给我吃,显得异常疲惫的母亲眼里噙着泪,父亲在一边静静地站着看着。于是,我明白了,我从树上摔下来了,死了,又活了!

过了多少年,想起这一次树睡的事情,竟然不能理解,掉下来到醒过来,中间竟然没有印象,掉下树的过程中居然没有惊醒,奇怪!

秋黄的季节里,我被关了禁闭。美丽的河湾,大树上的戴着穆桂英帽子一样有长角的天牛,田野里麦田中欢叫的蚂蚱,都被父亲关在屋子外边,急的在家打转的我,再怎么努力都没有能够出了屋去。最后终于累了,趴在地上睡着了。醒了的我,依然没有等到下地的父母回来的影子,家里空荡荡的,最后终于发现了好玩的东西,那是一个压扁了一角的军用壶,是父亲用来盛酒的器具,威严得象父亲一样挂在墙角,酒壶倒像是一个人的脑袋,盛着麦子的长长的袋子倚靠在酒壶下方,象喝醉了一样地靠着墙。

平日里的父亲会偶尔喝一口,吧地咂下嘴,一抿,再呼一口气,便有一股浓浓的苹果香在屋中漂荡。

我爬上粮袋取下壶来,喝到第一口酒时,鼻子眼睛便全是酒了,酒把眼泪,鼻涕全逼了出来,在剧烈的咳嗽中完成了我平生第一口酒的品尝,这的确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味道。

百无聊赖的我便在咳嗽平息后不多时,接着喝到第二口,然后,一口,一口……直到父亲回来发现躺在屋中的酒壶,在屋角找到睁眼闭眼天地都打转的不停地发着沤的我时,发现,我喝醉了!

那年,我六岁。

那是个非常痛苦的夏天,父亲不再经常地把醉酒的我关在屋子里了。可是,每天都得跟在母亲后面,在那个转了弯,又转弯,距离有泉水的坡很近的一个老院子里,有个很老的戴一副压鼻子眼镜的老人的屋里。母亲满头扎满了针,长长短短的,象刺猥。老人是个大夫,很慢很小心在一个一闪一闪的黄豆大火星的煤油灯上把一大堆的银的黑了的针,放到火上一烤,然后,横着,竖着,全插到母亲头上手上,然后在一边静静地抽着他的水烟瓶。我便在院子里玩,一会进屋一会出屋,当我把长在树上的牡丹花一朵一朵折在手上时,老人就再也不允许我在院子自由地活动了。

我坐在床头的小矮凳上看着刺猬头的妈妈,好长好长的时间,老头咕嘟咕嘟地把烟抽够了,才慢腾腾的一根一根地拔下来,小心地把一大堆针插到一个白大布上,象当兵的一样排着整整齐齐,折叠起来,放进一个油油的袋子里,小心地用分不出颜色的绳扎起来。于是,我便快活地跟在母亲后面一跳一跳地回家了。

我除了被关在家里,就是跟在母亲后边去那个拿针的老人家,看着母亲的头变成刺猬,听着老头咕咕地吸烟声。那个夏天,我再没有喝过酒,再也没有惹事。

我几乎被父母控制了。

三、西边的魏家

我家的西边,是魏家,是由一个小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小巷连着的,我便经常地从这个地方逃离母亲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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