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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涩涩的初恋(岁月征文·短篇小说)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22-04-29 16:04:13

引子:人的一生总会有喜欢的人,错过的人,不能相守的人,我和她是那种茫茫人海中即使相遇了都会擦肩而过的那种类型,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时隔多年,我们相遇了,我们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这年的初冬,从太平国际机场的施工现场回来,到家附近的中国移动营业厅交手机费,刚要踏进营业厅时,在门口遇见了一个女孩,而且女孩也恰巧看到了我,我们楞在原地,那刻我觉得我们似曾相识,我仿佛认识她,她似乎也认识我,我们都在脑海间努力搜寻记忆中的容颜,忽然我想起来了,眼前的人正是我的初恋女孩,丽丽。

我们都感到十分意外,六年之后,我们再度重逢。随后,我去交电话费,她去尊皇鞋店,中国移动营业厅和尊皇鞋店,是商业楼的上下层,我们约定办完各自的事情后在中国移动营业厅的门前相见。

我交完电话费后,迫不及待地去鞋店找她,我不想错过与丽丽时隔多年后难得一见的重逢,但在尊皇鞋店里我不曾找寻到丽丽熟悉的背影……

丽丽去了哪里?为什么命运让我们相遇又让我们分离……

我茫然地站在人潮人海中,整个世界充斥着喧嚣,我听不到丽丽呼唤我的名字,丽丽也听不到我呼唤她的名字……

因为电气工程队在江北开发区新开辟了战场一直都忙,我和丽丽仿佛天空中断了线的纸鸢,彼此没有了任何讯息。

有那么一天同学玲玲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很多女同学的聚会,问我能否回去参加,这种纯粹女同胞的聚会,她们强烈地要求我回去,场面一定很混乱,很壮观。玲玲是个组织力很强,古灵精怪的女孩,她很能策划这些事情。

那时的我是班上女生中的宠儿,很招惹女生的喜欢,这样的聚会她们一致认为不能缺少我这个疯子,也许她们很喜欢我的疯劲和幽默风趣吧。

电话里玲玲非常神秘地问我,有一个美女也来了,你猜是谁?我猜不到,猜了几次也没有猜对,玲玲告诉我丽丽来了。

丽丽,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潮起伏不定的,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绘我那刻的激动心情。

于是我要求让丽丽接过电话,丽丽接过电话,声音依然那么的甜美,或许因为过于激动以至于忘记说了些什么。我无法忘记当时的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已经从我生命的记忆中消逝多年了,忽然间回归,让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悸动。原来那轻灵悦耳的声音一直都不曾消逝在我的灵魂里,而是更加的清晰而动听。一如昨天。

彼此忘记留下了联系方式,只留下了QQ号。时间仿佛走得很快,一周过去了。因为工期很紧,我们之间疏于联系。但我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丽丽那熟悉的声音,仿佛在不远的地方召唤着我,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在不远的地方望着我……

工程一个月就结束了,我去看望姐姐,姐姐在家正上网,我忽然想起丽丽留给我QQ号码,于是,我加了丽丽。

网络的进步,即使远在天涯也能近在咫尺,通过视频我清晰地看到了真切的丽丽,那微笑时唇角翘起美丽的弧度,那清澈的眼神,那温婉端庄的妆容,无不让我心动。是谁安排了我们的剧情,让我们以这样的方式重现初恋的情缘里。

生活就这样平静而有序的进行,每天出去奔波……

男人一直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家,责任,所有的担当,而且要不断努力地在复杂的社会里安稳地赚到人民币,有时忽然感到男人真的很累,很倦,而且这种疲惫的心情不能向身边任何一个人讲。丽丽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了。

我们像事先约定好了的,在夜晚的网络遇见了。

“丽,我还清晰记得小时候你的模样,那年的冬天你穿着粉色的套装,剪着十分整齐的金龟子头型,美丽极了,可爱极了。”

我和丽丽生活在同一个小镇,就读于同一所小学和中学,而且我们同岁,同班,同座。那些不经意的相同在孩提时代也许不是引起记忆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相同注定着我们的童年有着某种宿命的连接。

“呵,是吗?你还都记得,我都淡忘了,那时你们‘四大天王’总是疯玩,难得你还记得这样深刻,我真的没有想到。”那时的我根本就没有学习的兴趣,和班上那三个少爷般的小子就知道疯玩,也难怪丽丽不相信我的记忆,但是我真的清晰地记得丽丽那美丽而清纯的脸庞,和独特的装束。

不知不觉小学的六年时光度完了,丽丽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生命里的习惯,习惯每天看着她的笑容,听着她甜美的声音,和悦耳的歌声。

初中的时候,我和丽丽俨然变成了阳光少年,那时的我们依然对彼此很好,丽丽有时给我洗衣服,给我带好吃的东西,作业和桌布都是她为我代劳的,丽丽对我总是那么的纵容,那么的好,那么的无怨。不知不觉我们恋爱了,那时也不知道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们开始手牵着手上学,放学。

在丽丽的一次生日晚会,那晚我和丽丽深情地演唱了《灰姑娘》,丽丽的歌声更加的甜美了,而且看向我的时候,脉脉含情,楚楚可人。玲玲为我们的爱热烈鼓掌。

我送丽丽回家,那刻我们走在步行街上,无不是别人眼中羡慕的很甜蜜的恋人。我相信那刻我们都在感知着爱带给我们的感动。在楼道间分别的时候,我吻了丽丽,我记得那个吻很深长,也很甜蜜。

那刻我觉得我和丽丽会像父母那样相亲相爱一辈子,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过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像许许多多的人的生活一样,相依相守一辈子。没有什么山盟海誓的誓言,也没有海枯石烂的承诺,也没有地老天荒的虚无。

初二时不长时间我就辍学了,那样疯玩的学生能考上北大才是天下之奇事一件呢?我想这种百年难遇的事情不会轮到我的可悲而无奈的初中校园,不久丽丽也不念了,当时我没有问丽丽为啥不念,后来得知丽丽在没有我的陪伴下,无意于学习了,不继续念书了。

我开始在社会上游荡,丽丽一直都是很安稳的女孩,跟随父母在家附近的市场做调味品生意。我们的爱情就在这样懵懂的时期进行着,但我们都知道我们都很在意对方。那时的我们不懂爱情。也不知道爱情为何物。自然而然地相处着。

不久干爹给我找了一份工作,酒店音响师,而且丽丽的摊位离我很近,我们每天都能见面。那是一段蜜一样的时光。

我时常搞不清楚在酒店的日子于我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意义,仅仅因为丽丽就在我的身边吗?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酒店是我进入社会的*一步,酒店里魑魅魍魉良莠参杂,像一个大染缸,不久我就变色了,那时我学会了吸烟,嗑药,酗酒,群架,不断地进入派出所,又不断地离开那里,那些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日子使人沉沦不醒,生活的意义在我的概念里是虚无的,没有理想,没有具体的生活目标,像古惑仔那样过着打打杀杀的所谓江湖的日子。

那个时候父母已经管制不了桀骜不羁的我了,我几乎不回家,在酒店住,更不知道母亲为我的堕落在家偷偷的抹眼泪,我的儿子费了,见人就说,那时丽丽也小心翼翼地规劝我,我总是厉声喝道,你少管我的事……

年轻总是那样的沉痛,总会付出代价的。一天我一个人在值班,那三个哥们都不在店里,有四个青年调戏我们店的服务员,我过去阻止,于是四个人开始打我,我把他们其中的一个堵到墙角里,狠狠地揍他的眼睛和脸部,同样我遭到了那三个狠命的打揍,我的身后是剧烈的拳击声,和无数双脚的端踹,我的胸腔发出沉闷的声音,那刻我忘记了疼痛,鼻梁骨不知何时被打断了,血流不止,脸和衣服上都是鲜血,被我堵到墙角的青年也是满脸是血,直至他被我打得瘫倒在地,那三个人才停止对我的打击,我拿着桌子腿对他们狠狠地说道,再来,他们三个被我震慑住了,没有一个再敢上来,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搀扶着他们的同伴仓皇地离开了酒店。

脸被打得没有了人形,鼻子也被打塌了,受伤的日子,丽丽每天都准时地来给我送吃的,这次打架丽丽吓坏了,哭泣地对我说,峰,离开酒店吧,好吗?你想以后的日子我都在你的打打杀杀的恐惧中面对你吗?为了我你可以离开吗?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把掀翻了丽丽精心为我煲的鸡汤,厉声说道,你能受着就受着,不受着就离开我,这是我记忆里对丽丽说得很生硬的话,丽丽哭着跑开了,当时我还沉浸在所谓的哥们义气之中,所谓的江湖就是这样的,这样的血雨腥风,这才够刺激。

老板虹姐很欣赏我,为了酒店舍生忘死,以后更加纵容我们了。在酒店的日子更加的精彩而丰富了。江湖中已经有了我的传说,染着白发,叼着云烟,臭名昭著的,市场里附近卖碟的,卖水果的,如果哪个小贩敢停留在我们酒店门前,我们二话不说,就会把人家的摊位掀翻,而且还收受他们的保护费,典型的黑社会性质,那时年轻只是觉得好玩,并不知道我们在挑战国法。

很过分的一次是把丽丽的舅舅的摊位给砸个稀巴烂,我当时并不知道,因为他舅舅没有给我们的保护费。后来才知道的,但已经无法改变,致使我和丽丽的感情的道路上多了许多的阻碍。

丽丽每天都能看到我的变化,渐渐地疏远我了,也不怎么到酒店里看我的了,那时我长得英俊觉得一切都是无谓的,分手就分手,况且酒店里的妹妹追求我的也不少。由于无所谓,酿成一生的遗憾。我们一起经历多少的岁月,那是岁月中沉淀下的真心相待,而我却没有去珍惜,任自堕落下去。仿佛那刻整个世界都在下坠。或者我一直都是自私的,自私的以为爱我就应该接受我的全部,当我站在丽丽的角度重新来看那时的我,谁会喜欢一个打打杀杀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啊。当时我脑子里没有那样的概念。

干爹来找过我一次,告诉我,父母因为我的罪恶而哭泣。我是家里惟一的男孩,父母的心在滴血,我是孝顺的男人,知道父母整天为我提心吊胆的,心里很难受,自此有了隐退江湖的打算。

物极必反,没有多久酒店在我们的战火中关门了。离开酒店后,我仍在社会上瞎胡混,也没有具体的事情可做。

我去找丽丽,丽丽依然对我那样的温柔,当然游离的眼神里有了若即若离的恍惚。

父亲为了拯救我,带我去了沈阳电子技校,于是我离开了昏暗的江湖,离开了丽丽。

在沈阳的日子,我没有收到丽丽的任何信件,当时心里空落落的,原来我是爱丽丽的,无法忘记冬天楼道里的初吻,无法忘记那些风雨同行的日子,无法忘记那些美丽而快乐的日子。

他乡寂寞无聊的夜晚,想丽丽的时候,我就狠命地吸烟,致使多年后我的烟瘾都戒不了。

可怜的自尊心致使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丽丽。我想丽丽一定很恨我,也或许有了男朋友,过着每天早出晚归普通人安静的日子。

脱缰的野马能够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对我来说真是如坐针毡,下课了父亲又总跟着我,怕我惹事,重蹈覆辙,父亲与我一起学习,住在同一寝室里,父亲怕我逃离沈阳不得已而为之,父亲真是良苦用心啊。

转眼在沈阳学艺三年,三年很快过去了,我长大了,也安静了,更加的成熟了,整个人都变了,脱胎换骨了,技术过硬,无论国产国外造的电视,不论什么毛病很快就能找出故障点,并能及时予排除。毕业时学校留我任教,带下一届的学生,还有一个开关设计厂以高薪聘用我,我都拒绝了,那时就是想家,想丽丽。

三年的时间里,丽丽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就这样我们莫名的分手了,没有任何分手的情节,时光就这样流逝了。

回家后,我通过同学间接地打听到了丽丽的状况一切都好,我心安了不少,但我仍然没有足够的勇气主动联系她。我曾伤了她的心。对不起,我爱的人,丽丽。

夜已深沉,就这样聊着童年和少年的时光,聊到彼此的生活状况,各自的爱人。丽丽说目前的她过着安世静好的日子,很幸福,老公也很能干,也承包一些工程的活儿。其实丽丽一直渴望这样的生活,而我那时不能带给她这样的安定感。

我对她讲我的婚姻实际上并不是表面上看得那样幸福而殷实的。妻子在我们恋爱的时候,偷偷地怀了我的孩子,四五个月后,我才知道孩子的存在,而且已经到了无法扼杀那个属于我的小生命的地步。唯有结婚这一步,在我不想因为结婚影响我的事业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被欺骗了,以至于后来的婚姻生活也显得失去了该有的幸福的颜色和激情。但我不能伤害妻子,也不能离婚,生活可能就这样一潭死水下去。

“不要这样想,峰,你真要成疯子了,学习的时候疯,结婚了还不消停,也不知道你要疯到何时,好好爱你的妻子,每个女人都是水做的,无爱无性的女人会枯萎的,你要做承载她的水杯,让你们的爱清澈可见,在阳光下透明亮丽起来。”

想起那天在移动的营业厅没有找到丽丽,我问丽丽去了哪里?丽丽告诉我原因后,我很感动,心在那刻荡漾起来。

原来当我在营业厅出来,去鞋店找丽丽的时候,丽丽先我一步去营业厅找我了,而我们就这样在彼此咫尺的距离擦肩而过了,而且我们无法想象会是这个样子的重逢,不免有些失落。这就好像我们的缘分,注定我们不能走到一起的宿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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