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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粉汤、馒头与班长(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02:22

粉汤,我当新兵时教导队周六晚餐标志性食物。因其制作材料主要是以凉粉、土豆片为主,辅以韭菜叶或者平菇及豆腐等配菜做成汤状,因而得名。

教导队每周六晚上基本都是粉汤,主要是因其制作简便、节省食材且操作技术性不强,随便是个炊事员都可以做出来。况且通常情况下周未又不训练,对伙食的要求也就不那么的高。其实最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因为周未了也要让一部分炊事员进行轮休。炊事员少了,制作四菜一汤这样的标准餐当然有难度,于是便从当周值班的排里每班抽调两个新兵帮厨,加上值班的炊事员,做个简单的粉汤还是不成问题的。这样,粉汤配上早晨就已经蒸制好的馒头,一顿简单的晚餐便大功告成,既继承了部队周未帮厨的传统,又对新兵进行了一次最简单的炊事技能“科普”,算得上是一举多得吧。

教导队里的炊事员本来就没几个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炊事兵,这乱七八糟一大锅烩出来的粉汤你可以想象会不会好吃。反正给我的感觉是除了咸味和带一点儿宁夏本土风味的辣子油味,丝毫提不起人的一丁点儿食欲。我虽然不喜欢吃粉汤,但周未的帮厨还是要踊跃参加的。新兵么,总是得找各样的机会表现自己,以期在班长和领导的心中留下些好印象。帮厨的细节自是不必一一述说,无非就是择菜、洗菜、收拾卫生等等的一些零碎杂活儿,唯一的好处就是那些炊事员老兵心情好时可以分给我们吃些厨房里的黄瓜、西红柿之类果蔬,毕竟这些东西除了配在菜里之外通常我们是不可能接触得到的。那天帮厨完并清洁好厨房卫生后,我因为平时就吃不惯也不喜欢吃那带点辣味的粉汤,见炊事班里放着一大坛豆腐乳,就向炊事班长要了两块儿豆腐乳夹在馒头里,这种小事,炊事班长也是乐得做顺水人情的。开饭时,我没有回到自己班的餐桌上吃粉汤,而是拿了那两个夹了豆腐乳的馒头径直回宿舍吃去了。正在我优哉游哉地吃着馒头时,班长黑着脸进来了。看着班长这么快回来,我有点不知所措,连忙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吃剩下的少半个馒头,嘴里正嚼着的馒头也未来得及下咽。班长严肃地问我为什么不去吃饭,我因为嘴里还含着馒头加上心虚,语言不由地变得含混不清。班长让我咽下嘴里嚼着的馒头后,我才支支吾吾地说出来不喜欢吃粉汤,并从炊事班要了两块儿豆腐乳的事儿。班长气得脸色铁青,于是命令刚吃完饭回来的同班新兵去找炊事班长要些豆腐乳和一盆馒头。那炊事班长是我们班长的老乡,这点儿小事自不是问题。不一会儿,新兵端着豆腐乳和一盆馒头回来了,那一盆馒头我看了一下,至少是一二十来个。班长让全班集合在宿舍里分成两列站好,然后对我说道:你不是喜欢吃豆腐乳夹馒头嘛,今天我就让你当着全班人的面给我吃个够!我知道今天这个祸是闯大了,但不吃又不行,班长的命令比圣旨还厉害,我不敢违抗,只得在全班人的注视下,一个接一个地吃馒头。吃到第五个时,我实在吃不下去了,因为加上之前已经吃过的两个,其实这已经吃了七个。我面露难色,咬在嘴里的馒头都已经难以下咽了,不得不央求班长别再让我吃了。班长见惩戒我和教育全班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让我强行吃掉剩下的馒头,而是让我进行自我检讨,看我是否明白自己这种自由主义和散慢作风的严重性及危害性。此时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着全班战友的面向班长承认了错误并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评和检查。经过那件事情之后,在新兵连以及以后的部队生涯里我再也没有挑食过。而那不好吃的粉汤及班长严肃的表情却深深地印记在我的脑海里,时刻警醒我任何时候都不要搞自由主义,不能因了自己的好恶而破坏了集体的团结统一。

现在回想起来,在我的军旅生涯里,象这样的小事情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很小的插曲而已。而正是象这样普通而极微小的事情却在点点滴滴于无形间塑造了我们的行为风格和工作作风,成为一名军人必备的优良作风。倘使在战争年代,它也必将会决定到我们这支队伍的战斗作风。而在现在的和平代我们这些极为普通的生活里,或许它就是人们常说的“细节决定成败!”。

昔日的班长早已经荣归他的故乡,没有了他的消息;新兵连的粉汤也随新训队的结束而成为脑海里的记忆;如今就连昔日的部队营房也已经随了城市的发展而不复存在,能留存着的便是那些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挥洒过青春和血汗的年轻士兵内心深处那无尽而绵远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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