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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北京行(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2:40:02

一直期待着去北京一趟,不仅仅因为北京是共和国的心脏,拥有丰厚的历史积淀,更重要的是想体会下皇城根脚下的京派文化。有专家说,当代中国文化其实就是京派和海派,去过上海多次,唯独没去过北京,是个遗憾。

在北京,听到了一句话:“没有明清就没有北京”。诚然,在遥远的战国时代,北京虽然曾经是一个较大的诸侯国的首都,但很多同样曾作为诸侯国首都的城市,都湮没无闻了。所以,没有朱棣的迁都北京,没有明清两代自此开始的数百年的经营,北京绝无可能成为现在的北京。

一、恭王府

恭王府即恭亲王府。恭亲王奕訢,那是在中国近代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没有他,就没有太后老佛爷的成功。当然,慈禧的执政可不是好事,近代中华民族所受的深重灾难,慈禧是有责任的。但是,奕訢和慈禧在闭关锁国的满清政权中大力推行洋务运动,重用曾国藩等中兴名臣,还是有一定作为的。想想奕訢,住在如此豪华的府邸里面,却整天为国家殚精竭虑愁眉不展,估计是没有心思享乐的。所以,豪华不一定就是快乐。

恭王府最著名的还是它的前任主人——和珅。和珅是大贪官,这点毫无疑义。和珅深受乾隆皇帝信任,这点也毫无疑义。有人说,乾隆皇帝知道和珅的所有罪行,但就是离不开他,所以,舍不得杀他,颇有点任由自己深爱的小蜜胡来的意味。当然,身处康乾盛世的和珅,在历史上还是有功劳的,例如四库全书的修订,虽说是纪晓岚的杰作,但纪晓岚是受和珅领导的,没有和珅的支持,这项工作是无法完成的。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乾隆号为十全老人,和珅作为当朝重臣,必然参与并造就了很多康乾盛世的丰功伟业。

和珅是个聪明人,但不知道收敛。他的府邸是前殿后园,但其宫殿的规格居然敢和皇家相比,已是自寻死路,他更堂而皇之的建起了自己的藏宝楼,公然炫富,简直是自己将自己置于火上烤。据说,他建起了藏宝楼后,为了隐晦,将金银珠宝藏于墙壁之中,反而在室内只放置了一些寻常物件,但这种小聪明,是骗不过人的,在嘉庆皇帝抄家时,所有宝物都充了国库。

恭王府的得名,是后来的事,与和珅全然无关。和珅住时,此园称为万福园,导游介绍,此园所有的雕梁画栋中共计刻有9999只蝙蝠,加上最重要的一个福,称为万福。我没数,估计数也数不过来,但到处的雕梁画栋上,不仅仅是蝙蝠,有的直接刻有“福”字。最重要的一个福,是康熙为孝庄祝寿时,手写的一个福字,由“田、子、多、才、寿”五字组成,构思相当精巧。此福立为石碑后,为皇家重宝,居然传给了和珅,可见乾隆对和珅的宠爱。虽然历史没有记载,但我相信,如此重宝,和珅是不敢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应该是乾隆赏给他的。为了收藏此宝,和珅煞费苦心,将此宝深埋地下,在其上修建假山,花园,再修建自己居住的宫殿。整个万福园就是围绕着这个福字石碑修建的,如果谁想挖走此宝,那么,假山会坍塌,园林宫殿会被毁。和珅以这种方式,试图保留住这个福字,让自己及子孙福泽绵延。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和珅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的努力,还是抵挡不住皇权的雷霆一击,皇帝一声令下,整个万福园便不再姓和了,更何况一个“福”字!

我们走过恭王府的假山时,不能免俗,也试图摸一摸康熙御笔的“福”字石碑,沾一沾福气。导游介绍,摸这个福字有讲究的,要从上到下顺着摸,叫一顺百顺,千万不能倒着摸。但我暗想,其实倒着摸也不错,叫到福,一笑。真到了山洞里面,看到了“福”字石碑,却发现被外面的一块玻璃整个封住了,游客摸的只是外面的玻璃。我苦笑着摸了一遍,走出了石洞。导游介绍说:“你们不要觉得遗憾,别说你们普通游客,就是国家领导人来了,也只能摸玻璃,因为福字风化严重,过了几十年,也许石碑就平了,到时你们想摸玻璃都摸不到呢。”想到国家领导人也是一样的待遇,心里总算平衡了点。

和珅一生生女很多,但只有一个儿子——丰绅殷德。不但他宠爱这个孩子,乾隆皇帝也宠爱这个孩子,把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下嫁给了丰绅殷德。于是,和珅和皇族连上了姻。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当嘉庆皇帝给和珅定罪时,和珅犯的可是当夷九族的大罪,如何灭族?总不能自己灭自己吧?幸运的是,和珅不管罪有多深,没有祸及子孙,他的儿子媳妇没有受到影响,据说后来还子孙遍及世界各地,也算得到了康熙福碑的庇佑。当然,福碑是否真的能够庇佑世人,各人自己判断吧。

二、北京的胡同

经常听说北京的八大胡同和四合院,所以,到了北京,很想去八大胡同走走。当然,自己也知道,要想真正感受京派文化,走马观花地看看胡同和四合院,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长时间住在胡同的四合院里,与老北京人共同生活,共同感受。可是,时间不允许,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看总比不看好。

我们是坐着人力车游览北京胡同的,就在恭王府周围。说是游览,其实就是围着恭王府在小巷里转了一圈。车夫倒是地道的北京人,一口京片子。北京话应该好懂,因为是普通话的基础,可真正的北京人说话语速都太快,不太能听懂。

恭王府对面是郭沫若故居,原来是恭王府的马厩。想想郭老先生不知怎么选的,身为国务院副总理,却选了个马房住下,如果是为了表达对某位忠臣义士的尊重而甘为青莲门下狗还能理解,可我想郭老先生不会甘为和珅门下马吧?车夫不知怎么转悠的,把我们领到了一条大街,还告诉我们这里是元帅街,是徐帅、叶帅、聂帅居住的地方,街上还有一位战士的雕像,下面有元帅的题字,好像是这位战士为了救落水儿童而牺牲的,这让我有点感动。元帅,没有因为自己的高位而为自己塑像,而是为平凡的英雄塑像,这是高风亮节。其实,元帅们的功绩,远远超过这位小战士。元帅们住在恭王府周边,还带来了一个好处,就是在文革时让红卫兵们不敢胡来,才没有破坏恭王府。所以,恭王府是少有的原汁原味的古代建筑。

胡同,是北京人对巷子的称呼,这在上海苏州被称为里弄。所以,老北京城,到处是胡同。所谓八大胡同,那是老北京特色,如今,风流已被雨打风吹去,八大胡同风光不再,人们只是随意游览着北京的小胡同。老北京胡同里,最大的特色是门当。以前在安徽古民居游览时听过很多门当户对的讲解,可是到了北京才知道官小,这里众多的门当才让人真正领悟了门当户对的含义。这里,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门当和石狮子。车夫告诉我们,圆形门当表示户主是武官,方形门当表示户主是文官。门口有石狮的表示户主是皇亲,门当大小表示官位的高低,石狮大小表示与皇帝亲戚的远近。转完整个胡同,感觉绝大多数门口都有门当,也就是说,随处可见二三品大员的府邸。车夫看着门当,很随意地告诉我们,这是二品,那是三品,那个是七品,芝麻官了,小到不能再小了。我明白,其实车夫文化素养并不高,他并不知道,七品并不是最小的官,官有从九品的,那相当于现在的科局级,再下面不能称官,只能叫吏了。七品,并不是芝麻官,也许在京城是,但在地方,那也是一方大员,主宰了一方百姓的命运,是一方百姓的衣食父母。而且这些与百姓直接打交道的地方官,其好坏更能昭示一个王朝的兴衰。当然,这些在地方上煌煌赫赫的大员们,到了京城,就什么都算不上了,其命运又掌握在这些皇帝身边的官员们,他们的褒贬,往往决定着地方官员的前途和命运。可皇帝身边的亲贵们,他们也是外表荣华,因为伴君如伴虎,他们的一个不谨慎的言行,就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甚至身首异处。这就是封建官场文化,更是专制制度文化。看完胡同,忽然明白古人结婚为什么要门当户对了。很简单,看看对方的门当户对,就明白对方是什么级别的官员,如同现在的军衔、警衔一样准确。所以,看了门当户对,就必然知道了双方条件是否对等。这是掩藏不了的,也不是媒婆能够掩饰的。不过,一个官员的陟罚,紧跟着就是门当的重新制作,也是够烦的。难怪古时候建筑石料消耗很多,我为之一笑。

这些门当所在的府邸,都是北京的四合院,由于时间所限,我们没能进去参观,是一个遗憾。听车夫说,如今这些四合院很大,一般都是十几户人家住在一个四合院内。但当年,一个四合院就是一户人家。我明白了北京满清的遗老遗少们的生活了。当年满族八旗子弟入关执政,这些人都封了官有了宅院和门当,他们的后辈们再无用,总有个祖上遗留下来的大宅子,于是把房子们租出去,吃着房租,溜着鸟,什么也不干,标准的八旗子弟后裔。这种生活方式,在老舍的书里经常能够看到,甚至被鲁迅作为标杆批判的,这也算过去京城文化的一个方面吧!

三、南锣鼓巷

久仰南锣鼓巷是创客一条街,那里是展示中国最另类文化的地方。

以前去过阳朔西街,感觉和这差不多。当然,我相信,南锣鼓巷的出现肯定更早,店面特点更明显。但是,也许年龄大了,对这些所谓的创意,只是感到新奇有趣,可以一笑而已,都没有在心底留下过多印象,更没有购买的欲望。

有人说,创意改变生活,我相信,一个好的创意,会带来全新的产品,让我们的生活更便利。但改变生活的创意,往往伴随着的是科技的进步。比如我在世博会日本馆看到的影视墙让我印象非常深刻。那是将来的生活,我们不再需要电视机,整个墙壁就是荧屏,可以代替了电视、电脑显示屏等等,这是个好的创意,但这个创意必须有先进的技术做保证。包括经常在美国科幻片上看到的,手一挥,就会在面前出现影像,不知道能不能在将来成为现实,但我相信,这是我们科技发展的方向。这样的创意,是实实在在引领生活前进的。

南锣鼓巷的创意,不可谓不优秀,不可谓不引领潮流。可是,我总觉得,这些创意,只是生活的点缀,甚至可以说是哗众取宠,并没有真正方便生活,改变生活。当然,作为年轻的有闲一族也可以看看吧。

四、世界公园

世界公园是一个微缩世界著名景点的公园,让我们足不出国,就可以领略世界各国著名景点的风采。

世界公园中,最大的是欧洲景区:莫斯科红场、意大利台城、比萨斜塔、法国凯旋门、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英国塔桥、巨石阵、雅典卫城、梵蒂冈教堂,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甚至有的早就从网上图片中熟悉了摸样,但看到了还是觉得震撼。当然,有人认为,这些是假的,和真的肯定感觉不一样。可我看到的网上一些实地真实的图片,到处都是人,有时只能远远看一眼,而且景点和艺术作品中虽然形似,但并没有艺术作品中体现出来的灵魂。说奇怪也不奇怪,没有对这些景点人文背景知识的理解,没有对这些文化深深的敬畏甚至顶礼膜拜,只是单纯地看一下这些景观,真的假的有何区别?如果没有机会出国看真的,就看看仿制品也未尝不可。

欧洲景区边还有个艺术剧院,我们观看了艺术家们半个小时的表演——《世界一家》。艺术家们展示了各个国家和民族的服装、舞美、音乐,带着浓厚的异域风情,让人大开眼界。有人说过,民族的就是世界的,看过这个表演,感觉更直接了。非洲火辣浪漫的舞蹈、美国西部的斗牛士、墨西哥的草帽舞蹈、韩国的经典服饰,一看就明白,那是民族独一无二的,是文化,而不同的文化,正是民族之魂。各个不同民族的文化,正是各个不同民族之所以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根基。所以,当我们全面吸收世界先进文化时,千万不要全盘否定我们自身的文化基因,否则,没有了自己的文化,我们就缺少了民族认同感。服饰、节日、语言等外在仪式,其实正是深化民族文化、强化民族认同的不二途径。在这方面,韩国人比我们做得好。我们缺少了对我们自己服装(汉服)的认同,正装标配是外来的西装革履;我们自己的节日没有了节日味道,反而崇尚外来的情人节、圣诞节;我们国学教育没有普及,却非常重视英语教学和考试。当我们亦步亦趋地走在别人身后时,我们何时能自豪地说出“我是中国人”?

从欧洲景区走过金门大桥,就来到了美洲景区。美洲,基本上就是美国的曼哈顿区、白宫、五角大楼、林肯纪念堂、华盛顿纪念碑、自由女神像等等。这也难怪,我在脑中盘旋了半天,确实也想不出美洲除了美国之外,还有什么让我记住的著名景观。当然,不算天然景观,因为天然景观无法复制。美国不仅执美洲牛耳,也执世界牛耳,美国文化不仅影响着美洲,同样影响着世界,由此可见一斑。

美洲景区旁边是非洲部落。非洲都没算景区,也难怪,非洲除了埃及遗留的金字塔、神庙和狮身人面像,确实没有什么东西了。再旁边是大洋洲的悉尼歌剧院,还有一个大桥,就来到了亚洲景区。亚洲由于和我们比较近,知道的也比较多,如泰姬陵、吴哥窟、仰光神殿等等。亚洲景区中,还建了我们中国的应县木塔和长城。亚非曾经在历史上出现了世界著名的文明,四大文明古国均在亚非,可不幸的是,到了近现代,走在了西方的身后,所以我们的景观,我们的文明,更是远古历史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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