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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自由选择花都(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58:15

花的巴黎,艺术的巴黎,女人的巴黎,香水的巴黎,时装的巴黎,浪漫的巴黎。每当人们提到巴黎,总会情不自禁地产生这样的联想。巴黎,直如一个气质高雅,又有些妖冶娇媚的法国贵妇人,爽朗热情,又有些爱昧地笑吟吟走向世界,走进每一个人印象中。但是,在人类文明史的坐标上,巴黎决不是这样轻飘飘的,巴黎是伟大的,也是丰富的,她建城以来的每一个时代都在发生着影响着她的国家和民族,她周边的国家和民族乃至全世界的大事。巴黎所创造的精神财富,足以让她骄傲地睥睨同侪。在这些精神文明的无价之宝中,最弥足珍贵的,对世界发展影响最为巨大的就是“民主、博爱、自由”,只有巴黎才堪作民主、博爱、自由的产床;民主、博爱、自由只有在巴黎才真正能得到健康的养育。巴黎,不论是她的建筑,她的人物,还是她的事件,都是自由的灵魂之外化,是自由的象征。如果一定要把巴黎浪漫化才觉得像巴黎的话,那么,我们说,巴黎是一首诗,一首人类自由、博爱、平等进程的史诗;巴黎是一幅画,一幅在自由女神的旗帜引领下,法兰西人民浴血蹈火,奋勇前进的壮丽油画;巴黎是一支歌,一阕高亢激越、热情奔放的进行曲。

一、鸟瞰花都

巴黎在塞纳河上,但她却是“一个真正的海洋”(巴尔扎克);巴黎是一个海洋,这个人类一切优秀文明溪流汇纳而成的海洋,在塞纳河上。

全长780公里的塞纳河流经巴黎全境还不到60公里,在巴黎老市区仅10多公里。但中国人心目中,塞纳河就在巴黎,知道巴黎的人就一定知道塞纳河,说起塞纳河就自然会想起巴黎,巴黎与塞纳河这样的母子亲情,是世界上其它城市与她的母亲河所少有的。

是的,说巴黎的美色,说巴黎的历史、说巴黎的文明,必须说塞纳河,巴黎的塞纳河两岸,是巴黎的精华。

塞纳河从南端流入巴黎市区,然后成东南—西北走势进入巴黎老城区,在夏乐宫附近陡然折向西南,一直到巴黎西部的高级住宅区布洛涅树林附近,又形成一个U形大弯,向北流出城外。塞纳河在巴黎市区的走势就像一个大大的躺着的S,这是造物主在巴黎市区挥动一根碧蓝的缎带,抖出一条浪漫的曲线,让巴黎在这根妖娆的线条上跳舞着发育成长。

我们的巴黎游从塞纳河上开始,游船从斯德岛,也就是巴黎城的发祥地开始,向下游,也就是向西行进。我们看到有着高耸的尖顶的哥特式巴黎圣母院,像法国农村的谷仓一样的城堡状的建筑渐次掠过眼帘。在这片河心岛上,有三座桥把它和“大陆”连为一体。其中圣母院门前的那座桥,右岸,是金碧辉煌的巴黎市政厅,而左岸,则是圣米歇尔大街。圣米歇尔大街上,有索邦神学院,以这个学院为中心,是巴黎大学。这一带,就是中国知识分子熟悉的所谓巴黎左岸,文人雅士聚集之所。索邦学院对面,是卢森堡公园和卢森堡宫(法国参议院)。

离开斯德岛,河面突然变宽,右边,一道巨大的宫殿群耸立河上,这是著名的罗浮宫。而左岸,则是一座带穹顶的宫殿,法兰西学士院。左岸往前一点,是与罗浮宫齐名的、专门展出现代艺术作品的奥塞博物馆。

接着,我们来到协和桥下,桥两端,连着两座外形相仿的希腊神庙式建筑,北面的那座,是拿破仑做礼拜的玛德琳娜教堂,南端这座,叫波旁宫,现在是法国国民议会。玛德琳娜教堂前面是协和广场,广场上有一通埃及方尖碑。这个广场之所以重要,因为它是巴黎城一个重要的节点,是一个巨大的枢纽:向东,穿过一片绿地,是罗浮宫,那片绿地正好与三面宫殿建筑环绕的罗浮宫庭院相连;向西,则是著名的香榭丽舍大街。这条100多米宽的大街向西铺展近两公里后,进入另一个广场,戴高乐广场,广场上耸立着凯旋门,广场平面可以看见十二个箭头,指向从这个广场分蘖而出的12条大道。

穿过协和桥,经过一片绿地,我们来到了塞纳河上最美的大桥亚历山大桥下,这时,我们看到右岸一个金光闪闪的罗马式穹顶,这是法兰西国家美术学院及科学宫,而在左岸,也可以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类似的金色大穹顶,那是埋有拿破仑遗骨的荣军院。

再往前行,塞纳河开始向南拐弯,有云中牧女之美称的埃菲尔铁塔赫然挺立在下游左岸。埃菲尔铁塔往东,是气势森严的法国军事学院,学院门前立有法国一战英雄、法国元帅霞飞的雕像。在铁塔与学院之间是战神广场,许多人在这里以铁塔为背景照相,登塔参观也由此上。而右岸,是一片高地,建有平面成弧形的对称的夏乐宫,法国电影博物馆就在这里面。而它的门前,则立有另一位法国一战英雄福煦的雕像,两座雕像把塞纳河两岸的建筑连成了一个整体。这里也是拍埃菲尔铁塔全景最好的所在。

塞纳河,用桥梁把巴黎老城的不同片区组成一个个城市组团,又用河流把这些单元组成一座完整的城市。

二、巴黎的前世

塞纳河心斯德岛,是最早的巴黎。今天,法国公路的零公里标志就在该岛巴黎圣母院前的广场上。

2000年前,欧洲古老民族高卢族巴黎西部落在斯德岛组成了一个渔村,日后,巴黎由此得名。公元1世纪时,这个小渔村连同周围肥沃的土地成为罗马帝国的一部分,罗马人给这片地方取名为琉提喜阿。在这个法国历史上称为高卢—罗马的时期,巴黎——那时叫琉提喜阿,是高卢地区的经济、宗教和行政中心。公元3世纪以后,西欧出现了一次大规模的民族换班,日尔曼人进入巴黎地界。驻扎于此的是法兰克人墨洛温家族的克洛维(约466—511)领导的部队,克洛维用征战和谋杀等手段淘汰了高卢境内的其他小王,统一了高卢全境。接着又战胜了由莱茵河方向来的日尔曼族的阿拉曼人,把他们逐回到了瑞士和德意志境内。他又和西哥特人作战,把西哥特人赶回到了西班牙境内,把他们在高卢所占的领土大部据为己有,然后建立了法国历史上的墨洛温王朝。

克洛维把自己的行宫安在巴黎。从此,巴黎成了法兰克人国王们最喜欢居住的城市。

公元9世纪,法兰克王国分裂为讲法语的国家和讲德语的国家,控制着前法兰克人国家的几乎整个西部的,成为法兰西民族,而且是欧洲大陆最强大的民族。12世纪,卡佩王朝(987—1328,加洛林之后的法国王朝)建都巴黎。巴黎始固定为法兰西首都。但那时法兰西尚未给后世留下太多文明纪念,今天我们只能看见一座巴黎圣母院,但这座“巨石凝成的交响乐”(雨果)足以为世界排名最前的文明圣城奠基!

巴黎圣母院耸立在斯德岛的最东端,是巴黎最古老也是最大的天主教堂。1163年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和法国国王路易七世共同奠基,到1345年才建成,几个世纪来,圣母院屡披战火,破败不堪,差点被拆掉,还是拿破仑执意要在里面加冕才得以保留,19世纪中叶更是整修一新。

巴黎圣母院是中国人熟悉的建筑,这要归功于法国浪漫主义作家雨果。我们到巴黎旅游,第一站选择圣母院,就是因为雨果的名著《巴黎圣母院》。站在广场上眺望圣母院,可以感觉到它中世纪的神秘气息,圣母院东端有一座高耸的尖顶。正门两座高耸的碉堡状塔楼,夹着厚重的巨石堆垒的墙体,大门就像在其中挖出来的大洞,从大门往里望去,黑黝黝的大厅里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烛光。我走进大厅,教堂里没有罗马教堂的那种富丽堂皇的壁画,没有雕梁画栋,只看见朴实的石柱支撑起的高阔的空间,四壁沉淀着岁月的黑色。我在教堂内逡巡,端详着斑驳的石墙。在那部真善美与假恶丑生死博杀的人间悲剧里,雨果说在圣母院的墙上有“宿命”二字,我没找到,但回想起我阅读《巴黎圣母院》时受到的震撼,我仿佛看见到处都镌刻着这两个字。

三、巴黎文艺范

走出斯德岛,气氛顿时喧腾起来,兴奋起来,高亢起来,眼神、笑容、思想都情不自禁地高速旋转起来。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如饥似渴地流览着巴黎的瑰丽、巴黎的姿色……

这是伟岸崇宏、幻梦的巴黎。巴黎到处是宫殿,杜伊勒里宫、波旁宫、卢森堡宫、罗浮宫、玛德琳娜教堂、图勒里图书馆、市政厅、爱丽舍宫,还有像宫殿一样的歌剧院、荣军院、先贤祠,个个占地宏阔,希腊势、罗马式、文艺复兴式、巴洛克式、极尽奢华,童话世界里才找得到这么大片的宫殿群,掩映在茂盛的绿树鲜花丛中,壮丽、宏阔、典雅、华丽、沉雄、俏丽。

在这许多宫殿中,中国游客很少会光顾,但很值得一去的地方,是爱丽舍宫,这里是法国总统府,宫殿前站满了着装的和便衣的警察,人们根本无法一窥其全貌,但它门前那条圣奥洛雷大街也全是宫殿式建筑,这些建筑里,除了爱丽舍宫,还有其附近的美国和日本大使馆,其余很多都是建筑雄伟而门面低调的商店,世界一线品牌在这里都可以找到,真正懂巴黎的人都到这里淘名牌,时装、箱包。

巴黎每一座宫殿都是艺术品,每一座宫殿里都有艺术品,其中最著名的,莫过罗浮宫。罗浮宫是一组金璧辉煌的楼阁,既不是简单的文艺复兴式,也不是一般的巴洛克式,有些像东方式样,又不乏欧洲大陆建筑的浑朴厚重,罗浮宫是东西方、南北部、民族的与外来的,各种风格综合统一的大建筑群落。

罗浮宫始建于12世纪,原是塞纳河畔的一座要塞,14世纪时,西法兰克国王查理五世略加扩建,充作王宫。后世的国王们不断根据自己的兴趣和时代的样式加以扩建,到17世纪时形成了一座气势不凡、与皇家身份相称的宫殿群。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两座长方形宫殿,两宫在东端相连着。宫殿的屋顶是典型的法国式的坡顶,而一层的拱廊却有明显的意大利风格。在庭院中央有一个现代化的玻璃金字塔,这是博物馆的入口,这是美籍华人贝聿铭设计的,至今既有赞的也不乏弹的。

站在罗浮宫广场上向西望,视线可以穿过香榭丽舍大街,望见协和广场上的方尖碑、戴高乐广场上的凯旋门。空气再透一点,可以看见更远处,塞纳河右岸的另一座现代化凯旋门——拉芳丹区的大门式建筑。这是巴黎城东西走向的一条中轴线。

罗浮宫是欧洲占地最大的宫殿群之一。它楼层不高,地面以上不过4层,但占地广大,达19.8公顷,其中建筑物占地4.8公顷。

罗浮宫艺术博物馆是每个到巴黎的人必到之处,因为它的收藏实在是太丰富了。巴黎之行第二站,我扑向罗浮宫。

罗浮宫作为艺术博物馆有很长历史,早在16世纪,法国王室就开始将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品收藏在罗浮宫内;1793年,国民议会决定将罗浮宫作为一座艺术展览中心向公众开放。当时,它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美术馆。罗浮宫现有藏品40万件,5.5万平方米展区内,分为绘画、素描、雕刻、古希腊、古罗马、古埃及、古东方和工艺等8个部门,200多个陈列室,展品浩瀚,无与伦比。

罗浮宫的镇馆之宝是古希腊的一尊雕塑《米洛斯岛上的维纳斯》。这尊大理石维纳斯女神体格纤巧而又丰腴柔美,神态有些矜持但大大方方,一看就是个聪明女人,据说,这个神态充分反映了古希腊人的精神风貌。据考证,女神是希腊神化中的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维纳斯是其罗马名字。这尊雕像据说出自古希腊雕刻大师帕克拉西代尔之手,1820年由法国考古家在米洛斯岛上的一个山洞里发现,发现时女神的双臂已经残缺。发现当年,女神像即被在巴尔干半岛的法国公使买下献给法王路易十八。次年,维纳斯被安放在罗浮宫。

与维纳斯的安祥恬静之美成比照的是表现狂热和运动之美的一尊雕像,这是罗浮宫的第二件珍品,也是古希腊的作品,这是一尊无头断臂的美女(应该是)。她站在一条船上,双翅舒展欲飞。她的名字叫尼卡,胜利女神。看见这尊雕像,我总算知道美国大片《泰坦尼克》里的罗丝站在船头张开双臂的那个经典镜头是从哪来的了,原来是希腊人在2000多年前的创意。这尊雕像1863年在希腊的莫塞勒岛上发现。

罗浮宫的第三件无价之宝是一幅油画,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在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和近代展馆里,展出的是青铜器、细密画、陶器、花毯、珠宝和家具。希腊古罗马展馆则以建筑、雕刻、镶嵌工艺、青铜器、珠宝和陶器为特色,埃及古物馆是1826年为展出拿破仑在埃及作战时的所获而建的,东方馆展出的是美索不达米的艺术品……。

罗浮宫是世界少有的艺术大学,人类历史和艺术史的几乎所有伟大成果,在此都可以找到教学的实物。在这座庞大的美术馆里,即便是走马观花地流览一遍,也要4—5天时间。

了不起的罗浮宫,人类艺术生涯最完美的荟萃。

四、英雄巴黎

曾几何时,在宫殿、教堂,生活着帝王、贵族和高级宗教人士,最早的巴黎是他们的,这是宏大的巴黎,华丽的巴黎,金光灿灿的巴黎,也是虚伪的巴黎。16世纪以后,巴黎还是银行家的巴黎,是企业主的巴黎,银行、工厂、商店与王宫、教堂比肩而立。这是更加宏大的巴黎,更加华丽的巴黎,更加金光灿灿的巴黎。在下水道里、公园背风处、街角,在华美大厦后面的贫民窟里,是更为伟大的巴黎,这里的人们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支撑着法兰西的繁荣,创造着大规模生产带来的全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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