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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此情可待成追忆(散文)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39:29

一、怀念岳父

泰山顿颓,泪向尊翁今作别;

湘水长流,情关长婿永怀恩。

——挽岳父联一副

我仰望夜空,幻想着岳父是那闪烁的星星,眨着眼睛在和我们说话。不堪心碎惧思量,音容笑貌却绕梁。

2016年8月31日,一个冷冷的清秋。从妻姐那里得知岳父辞世的噩耗,我和妻都静静地坐了许久。眼里,心里都在默默流泪。我们立即收拾行装,同妻姐一家开车立即赶回湘乡。

然而,最终也只能在医院太平间见岳父最后一面。昏黄的烛光、凄婉的哀乐,我和亲人静静守候在岳父身旁……

“人生长恨水常东”。斯人已去,世事恍惚。翻飞的泪雨、无尽的悲痛、无限的哀思,再也唤不回哪怕是岳父他老人家偶尔的回眸。岳父,远在天国的您,是否还在眷顾自己的儿女?在晶莹的泪光中,岳父生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我眼前……

岳父生于民国22年农历8月28日,享年84岁。他解放初期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复员回乡后,历任县政府办公室秘书、乡(镇)长、乡(镇)党委书记、园林处党支部书记等多种职务,1993年12月光荣退休。岳父一生育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在长期担任基层负责人的几十年时间里,他都夙夜在公,勤政敬业,深得干部群众好评。

岳父是个特别开明的人,记得我与妻子恋爱时,首先他没有反对我是个外乡人,特别是没有嫌弃我是贵州人(在湖南很多人认为贵州人既贫穷又野蛮),一切遵照女儿的意愿。那是1986年冬天的一个傍晚,未婚妻邀我到她家拜见岳父母大人。第一次见岳父,我像一个即将面对考试的学生,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他会向我提什么问题。

岳父身材魁梧,慈眉善目,态度和蔼,给人以亲切、宽厚之感。但我毕竟初次见他,免不了有点紧张。老人家见我拘谨,一边招呼我坐下,一边很随和地递上一盘瓜子,说道:“一边吃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我与未婚妻陪老人边看电视,边嗑瓜子,渐渐地便不那么拘谨了。我原想老人家会提不少问题,结果什么也没问。后来,他又专门同我一起到我的贵州老家和单位,对我生活、工作等各个方面的情况作了解。

在贵州,我专门陪岳父他老人家游览了贵州黄果树大瀑布。面对瑰丽的山水,他激动地说道:“祖国江山分外娇,何须海外觅桃源。”我知道,老人家意有所指,因为当时流行着岀囯热,全国到处都刮着崇洋媚外之风。

在我那儿住了几天,他老人家便要返回湖南了。临别时,他说:“你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二了。以后你与我女儿的事,我完全尊重女儿的选择,希望你爱护她,对她一生负责。”我们结婚,岳父母没向我提任何要求,亦完全根据我的方便办事。婚后,为解决我和妻子的两年分居,岳父不知操了多少心,才把我从贵州调来湖南。

孩子小时,我把远在贵州老家的母亲接来帮忙。母亲长期在农村,按着旧习惯的方式带小孩,妻不高兴有些埋怨。我很气愤,便到岳父家把这事讲了。岳父来到我们家,对我母亲说:“亲家母,我向您致歉。望别往心里放,都是闺女不好,从小娇生惯养,结了婚还任性。”我顿时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妻是直性子,很难和我融洽,总是吵吵闹闹。一次,妻与我闹别扭,吵了一架,很郁闷。我原想,岳父肯定会护着女儿,会对我发脾气的。可是,我见他后,岳父深深叹了口气,看了看我,无一句责备的话,半晌说道,“两口子过日子免不了有磕磕碰碰、不顺心的时候,但你们要互谅互让,有别扭时,各自要多想对方的好处。”

记得还有次我与妻因回贵州老家过年吵架,妻认为现在经济拮据,我回一趟老家得花费很多钱,说下一年再去。那年正逢我外甥结婚,按常理我作为亲舅舅得回家恭贺,由于那时孩子上大学经济不宽余,的确没有钱回去。于是我想向朋友借钱一个人回去一趟,妻死活不同意。记得那次与妻闹得很凶,连“离婚”的字都说出了口,后来我还是打电话给岳父,告了妻的“状”才平息那场“战争”。万万没有想到岳父的心胸是如此宽宏博大,只见他狠狠地将妻批评了一顿,然后开导我说:亲情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外甥结婚也是件大事,春节回家看看父母这是人之常情,没有钱我这里拿去,一定要回去看看。没有想到,岳父是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之人。

虽然那年我还是没有回老家看望父母,以及参加外甥的婚礼,但面对岳父,我反而感到很惭愧和无地自容,不仅因为自己的无能没有让他的爱女过上幸福生活,而且连这些家庭琐事都要去打扰他老人家,让他为我们的生活担心,实属内疚。

从那以后,每当与妻吵架,哪怕妻再“无理”,我都没有再让他老人家知道,即使在岳父去世之前,我与妻在情感上有些摩擦,但从未让他察觉我与妻感情不好,也算是对他老人家唯一的安慰。

《淮南子》云:“慈父之爱子,非为报也。”在我的印象中,父爱如山,高大而巍峨;父爱如海,深沉而宽广;父爱如明灯,照亮我前行的道路;父爱如咖啡,苦涩而耐人寻味;父爱更像一本厚重的书,需要用毕生的精力用心去读……岳父对我们的爱就是这样的。

岳父虽然只是初中毕业,但爱看书爱学习。他看的书很杂,文史哲法、保健养生的书都有,随便翻翻总能看到圈点的痕迹。记得他发表在《湘乡文学》上的一篇叫《回忆母亲》的文章,写得感情真挚动人,可以说是一篇吟颂母亲的赞歌。这里抄录这篇文章中涉及到我妻的几句:“……在那经济不甚发达的年代,儿女们也在困难中挣扎。记得一次我回家见到你带着彩莲在菜园里扯菜,你的裤上有几个丁字眼,我摸下袋子只有五元钱,还有半个月要生活,只得默默地忍了。”我认为,岳父他老人家要是像我一样从事文学创作,他肯定会是一位优秀作家的。

岳父喜欢吃的是粗茶淡饭。逢年过节全家人团聚,有时候到稍高档点的饭店订上一桌饭,老人家看到哪道菜价格高,就会一脸不高兴,甚至会发火。也许是经过物资匮乏的年代,老人家节俭惯了,才会这样。是啊,在那“革命加拼命”的年代,岳父、岳母没日没夜地工作,很难顾及家里。三个儿女长大后来结婚成家,姐弟几家人相处得非常融洽,但面对父亲,妻虽敬重但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然而,岳父总以自己的方式善待着每一个家人,父辈、子辈、孙辈,每个人都被他记在心上。我和妻结婚后不久便有了孩子,岳父岳母对我们的孩子也视为心肝宝贝,疼爱有加,亲朋好友都说我有福气。我遇上通情达理的岳父岳母,确实是三生有幸。

每逢节假日子女们回家,两位老人都非常高兴。岳父很讲究礼数,每次都全程陪伴。陪我们吃饭,陪我们在他家四处看看,陪我们长谈,我们翁婿总有说不完话。逢年过节,岳父都要问我:“你父母年纪大了,生活不容易,你要多关心他们,时常要寄些钱回去。”

至今,今年端午节岳父同我的谈话历历在目:“真波,你已经是五十好几的人了,要注意身体。”我知道岳父讲这话的原因,是因为前段单位组织体检,我被查出患有高血圧。我便告知岳父,我现在正加强锻炼,毎天行走一万步以上,现在血压也不高了,身体好着哩。老人听了,会心地笑了。

这些年来,岳父岳母两位老人也没有主动提出要我给他们办任何事情,没有任何为难我的地方。十几年前有段时间,岳父家里装修住房,他住妻弟那里,岳母住我们这边。有次他来我们这里,我对他说:“爸爸,您同妈妈一起在我们那儿住,我们很想孝敬孝敬您呀!”他憨厚地笑道,“算啦,你们住房不宽,又要操心工作上的事,不用为我分心啦!”老人家宽宏无私、入情至理的话,深深感动了我,不仅增加了我对老人家的敬重,也增加了我对妻的感情。

我们都曾以为,我们甚至可以忘掉任何一个人,唯独忘不掉那个人,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割舍不掉这份感情。我们也以为,那不知到底是什么感情的感情,就那样的永难释怀。

七年前,岳父患了一场重病。在两个多月住院治疗期间,由于老人家躺在床上,饮食和大小便等生活需由亲属护理。儿女们自然得轮流护理,然而因大家都工作忙,刚好我从单位领导岗位退下来赋闲在家。于是,一种很强的回报岳父的感情,促使我每晚去岳父病榻前陪护。岳父从没有要我为他办过任何事,这多少弥补了我未能回报他的缺憾。

而今,岳父他老人家走了。他老人家走得很突然,我们心中还有很多话都没有来得及向他说。他走时,儿女们均远在百里之外的长沙,也没有送送他,见上最后一面,说上最后一句话。妻偶尔提起岳父,说他生前是如何如何的节俭,对她和家人以及所有亲人是如何如何的好;儿子也常常在我面前说外公对他是如何如何的爱,小时经常带他去买零食,带着他去逛公园等等。我突然感觉岳父还活着,一直活在我们身边。

文章写到这里,突然想起岳父晚年信奉基督。这已经是岳父的一种品位的信念,让他信服的文化。因为它宣扬人类最终有好的出路和归宿,相信光明最后能够战胜黑暗,相信正义最后能消灭邪恶,这个愿望很符合岳父的性格和品位。于是,我开始对人死亡有了新的思考:这世间到底有没有耶稣、有没有上帝并不重要,关键要像岳父那样光明磊落,有一颗正直的心。卢梭说过,因为正是“一颗正直的心,就是上帝的真正殿堂”。

天下为人岳父者不少,不论史书中,还是现实中,岳父的形象不尽相同。我的岳父虽然故去了,但他在他的儿女和所有亲友中虽死犹生,人们不会忘记他。

2016年9月15日写于长沙。

二、为耀松送别

一个寒冷的冬日,好友胡耀松驾鹤西行了。

十一月二十一日早晨,接到女诗人李静民电话,告诉我:“胡耀松主席因突发脑溢血快不行了,正在二医院抢救。”随后,又接到好友子赤兄发来的短信:“王主席:耀松昨日脑溢血,吉少凶多,在二医院。”我便立即吃了早点,赶往二医院。正好市委宣传部的办公室主任刘正茂也去。我们便一同探望。那时正是耀松病危的时刻。他儿子可奇把我引进了病房。这位顽强的汉子正处于昏迷状态。可奇轻轻地在他耳边唤了几声,我也轻轻地呼唤着:“耀松,耀松!”他似有所动,睁了睁眼。他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了。我望着他那一夜之间白了的头发,默默祷祝着他能转危为安。哪知道苍天这样不公,刚过一天,他便与世长辞!

多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我抑不住泪如雨下给好友、作家楚子打电话,第二天上午就同楚子急急地赶到胡宅。在花圈、挽联丛中,我向耀松的遗像三鞠躬,抑不住心海波涛的汹涌……

耀松在上世纪80年代就加入了省作协,是湘乡重量级的作家和诗人。曾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等20余家报刊发表各类文学作品300余篇。公开出版的著作有:诗集《我的诗鸟醉了》,小说集《下午有约》和专著《作文常见病系列讲座》等。主编各类丛书三种计30多册,共500多万字。其中有两种获全国第三届“金钥匙图书”一等奖。

与耀松相识,是在1988年春天市文联、文化馆联合召开的创作会上。那时,我从贵州调这里不久,还不认识这里的文友们。市文联陈元初主席便向我逐一介绍了湘乡的作家们:林曼、萧自強、王经炜、王柏松、胡耀松……陈主席提到胡耀松时,还特意指着那个较高且清瘦的人说:“这个满胡子拉茬的就是胡耀松。”他当时刚过而立之年,英姿勃发,精神昂扬。散会后,他把他的诗集《我的诗醉了》赠与我,并签上“耀松”两个字。他比我年长,这不带姓氏的两个字让我觉得亲切。

但他仍很遥远,我以真挚的敬重仰视着他。后来,常在文协召开的一些座谈会上见到他,因为他是文协的副理事长兼秘书长。但每次的座谈会都是聚散匆匆,我们还没有真正过多的交往。直到1997年12月我调市文联后,我和耀松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

耀松家在一中教工宿舍,那时因市文联编辑文学刊物《碧洲》的一些事,我常到他家请教。那座雅静的房屋,不论是丁香花绽放溢香的季节,还是海棠树果子缀满枝头的日子,抑或是绿竹在雪中昂然挺立的时日,我每次到耀松家里去,都是一次人格魅力、高尚涵养的被感染和熏陶;都是一次知识的吸纳。每次,我将《碧洲》杂志的稿件送去给他帮编辑,都一再在心里提醒自己:耀松学校过多操劳,不能久停,办完事就走。然而,每一次他都是那样热情洋溢滔滔不绝,那样坦荡地倾诉着自己的意见。我不忍心打断,所以总是比我的计划要超时。我常和文友们说,耀松不拘小节,典型的老夫子。在和他见面时,他总是问我的工作和写作情况。2000年7月,我鲁院进修归来。那天晚上,我到了耀松家。刚一进门,他就说:“艺兵主席说你学习回来了。你一定学到了不少东西,祝贺你。”他的喜悦是由衷的,没有丝毫的客套。他还希望我在作协理事会上给大家介绍介绍。当然,后来我也就给大家介绍了。每次离他家,他总是送我到门外,高高扬起手,一直看我下了楼才放下——这成了我常在梦中或寂静时忆起,这道风景上写满了他的热情、礼貌、修养和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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