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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路灯缘(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24:15

我是个农村长大的孩子,结识路灯是童年的事,记忆中小镇的夜晚,有了路灯是那样的安详和宁静。

姥姥家临街,门前是条不太宽的马路,早起赶集的人们人潮涌动,加上车来车往,热闹非凡。我没有早起的习惯,在姥姥家住的日子里天天都是太阳晒到屁股。

姥姥家是二层小楼,我睡在楼上。那时,乡村的人们,夜晚并没有什么业余活动,多少年形成了习惯,到了天黑就睡觉。所以我在姥姥家也养成了早睡习惯,虽然我对姥姥家的黑白电视感兴趣,至于演什么节目,那倒无所谓,但只能在白天看,晚上只有和床最亲。

二楼窗户正好对着一个路口。睡觉时我喜欢开灯,害怕黑暗所带来的恐惧感,熄灯时在睡梦中我放佛能感觉到那种恐惧。在这个小镇,这个害怕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我的路口正好悬挂着一台路灯,能透过窗户照进来。

起初我没有在意,只看见那橘黄的灯,灯光并没有那么刺眼,很温暖很柔和,就像家里面的低瓦白炽灯泡一样。

有一天夜里,风雨交加,风猛烈地拍打着窗户,我吓得蜷缩着身子。窗外的天黑黢黢的,耳畔是“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是摇床的节奏。我从床爬起来,透过窗户。黑暗中,那盏路灯在风中摇摆,发出一阵阵的声响,我好奇地看着,生怕它掉到地面上。雨水使劲地抽打灯罩,溅起的雨雾在风的作用下,形成一个大大的光晕,好似给路灯做了个保护罩。灯光下的雨滴,落在地面上,溅起的水泡,晶莹斑斓,一串串,一粒粒,真是可爱,路灯依旧照亮着路面,我就这样看着路灯。渐渐地,我不知道了害怕。

那夜风雨过后醒来时,天空早已放晴。太阳从窗户钻了进来,把屋子照得透亮。马路上又熙攘热闹起来。我便迫不及待地下了楼,走出门外。看着两条钢缆悬吊的路灯,想象着昨晚的奇妙景象。这时候才看清青瓷色的灯罩下面,是一座玻璃罩,雨水从灯盘流下而不至于流到灯泡上,悬挂钢缆上的是灯盘,响动的也就是灯盘上挂勾摩擦声,电线在挂勾的空壳里,不会受到丝毫的摩擦和折裂。

自从那天起,我开始关注起路灯,这种形状的灯也只能在小镇里面出现。夜幕降临时,顺着街道远远看去一团一团的橘黄色光影,像是一条珠链,点缀在安然入睡的小镇身上,柔美却又不浮华,那曾是我最美的眷恋。

没过几年,小镇开始改造,拓宽马路。我去姥姥家时正好赶上在拆解路灯钢缆,在废料堆场我寻来了一个灯盘作为纪念。可惜灯泡和底罩已经碎了。但是那橘黄色的灯光和雨中那色彩斑斓的模样却深藏在我的心里。

随着社会的发展,各式的路灯也逐渐遍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随着科技的发展,太阳能路灯和节能LED的路灯已经随处可见。路灯的开启不再是随着时间而固定,而是根据天气的明暗。

时隔多年,当我再回到小镇,小镇已是现代化的城市模样。高高的灯竿上顶着一块太阳能硅板,那弧形的灯架,就像一个展翅欲飞的鸟。让我多增几分感慨,岁月的年轮周而复始,能在这样安逸的环境下生活很是荣幸,如果生活少些奔波,少些浮躁。简单摒弃掉一切的虚荣会有多好。

时间的钟摆在路灯的光影里晃动不知疲倦。拉杆箱的滚轴声里,路灯照亮了多少个归家的游子,驱赶走了夜路,害怕黑暗的孤独。我成了路灯下的影子,路灯成了我生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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