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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天鹅与湖 (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56:38

天鹅,是在天上飞的鹅。落到地上,就成为一种稀罕物。落在了湖泊里,这湖就成了天鹅湖。

天鹅湖在三门峡,由长安去,二百四十余地。三门峡地处陕、豫、晋交界之地,天鹅湖也就分为两处,河南境内一个,山西界内一个。河南的在三门峡西,山西的在平陆县南,两湖间就隔着一条黄河。

黄河从陕、晋边界流过,自北向南顺势而下,到风陵渡急转往东,流入河南的三门峡,又贴山西的平陆县。河水在这里随地势环绕成许多弯道,自然也就流出许多湿地与湖泊,这片地区就成为一种风水之地。

这种风水没能给这个地区带来福祉,因此这座城市就不富裕,经济、文化、交通都很平淡。平淡的就像它的传说:相传大禹治水时,使神斧将这里的大山劈成三道峡谷,称作“人门”“神门”和“鬼门”,三门峡因此得名。三门对这个地区究竟有何意义,谁也说不清!只是这三道峡谷因为黄河的融入,便生出水草湿地,成为黄河进入中原大地的一颗璀璨明珠。

这明珠在这片大地间晶晶闪闪,水色艳艳,竟然诱得一群天鹅自西伯利亚飞出,经山东荣成、威海两站,终于落进三门峡的湖泊中,成为中原大地冬季里的一大景观。湖泊就有了天鹅湖的美名,城市也被誉为天鹅之城。

正是十月二十七八,上千只天鹅飞来了,三门峡的天鹅湖公园,便涌来了数千人群。这人群来自三省,也来自更遥远的地方。人们涌入湖地,顺着长长的湖堤踏上景观的最佳点。

当然与天鹅越近,越是人们的向往。人总是这样,那些距离人类较远的、并且是可爱而友善的动物,人们总想靠近它,甚至拥抱它以示人类的爱心。可是动物们却很有警觉,总是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种距离是无法超越的,就像两个陌生人相遇,总有警惕一样。这是生命个体的尊严所在。

天鹅与人就隔着那面湖水,天鹅在湖中是自由的,彼此间有着族群的分离。那些雪白雪白的鹅,便是老鹅。老鹅总是成对,而那些羽毛灰暗的鹅子,正是它们的孩子。它们或两三只,或五六只,总与老鹅不分离的在湖中游弋,老鹅随时会把头守尾的盯住自己的孩子。

天鹅是一种高傲的动物,总是挺着胸,昂着头,嘴儿向着天空鸣叫。那叫声苍戾,极富震撼,有泣状之音,有清越之响,叫声在空中传播很远,一两里路外,听得极清晰。上千只天鹅在这湖面上叫声起伏跌宕,这湖面就在演奏着天下美丽的交响乐。

这台音乐的演奏者是天鹅,舞台却是湖泊。天空蔚蓝且透明,没有一丝云彩,原本绿色的湖泊也泛起一片青蓝,明镜似的湖面上,白天鹅的身影特别的美丽。有昂首挺胸的,伸长了脖子在那里鸣叫;有俯首觅食的,钻进水中翘动着尾巴;有的不停地扇动翅膀,将身体提起,又不离开水面,噗啦啦搞的四周鹅群乱叫。就有鹅儿趁着骚乱去咬它人,于是湖面上就热闹至极。

一时间你咬它、它追你,群鹅跳动,湖水飞溅,白羽狂舞,鹅儿互不相容,脖子伸得老高,在比试威力。鸣叫声四起,鹅群为之雀跃起舞,一片欢腾景象。

突然就有几只天鹅,展翅滑行,伏着湖面起飞,湖水拉出了一条水线,粼光闪闪。一只、两只、三只、四只的鹅儿相继而起,离开了湖面,成行的飞着去。远到了湖泊的那一头,又盘旋而归,落在了湖的中部,那里就聚起一团一团小小的白影。

成群的白天鹅里,散落着几只黑天鹅,它们像一个一个的音符,在白色的乐谱上跳跃。它们互动着、欢悦着,跳跃、追逐、相守、戏闹,一排排的小鹅儿随着老鹅在湖中游过。那个瞬间立即让人想到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舞曲,想到经典的四小天鹅舞。那种游姿,那种节奏,在这诺大的舞台间,小天鹅美丽的让人喜出望外。一种想象立即产生,柴可夫斯基在创作这部音乐时,是否陶醉过西伯利亚的天鹅湖,为那里的白天鹅所感动,为白天鹅的纯洁、善良与优美而感慨不已,终于创作出惊世之作。

其实,自然界中的美丽景色与人类艺术的距离很近,就像这面湖泊与白天鹅,近在咫尺的境界中,摄影家抓到了美丽的瞬间,诗人写出来优美的诗句,音乐家创作出经典的乐曲,而人们在美景中陶冶了情致,这正是生活与艺术的关系。

三门峡的天鹅湖是以美丽而诱人,以艺术的诱惑而让人向往。据说这上千只的天鹅只是天鹅迁徙的排头兵,大部队能达到数万只,每年从西伯利亚的巢营地出发,来到中国中原地区的三门峡过冬,来年正月十五前后又开始返回。这种选择是候鸟们的自由,而这种自由也是受到各种因素影响的。

作为三门峡的这片黄河湿地,无论从气候、环境、食物以至于自然生态都适合于这种候鸟的生存和繁衍,这种自然生态的产生与自然发展有关,也与人类的保护有关。

三门峡地区的人们早已重视这种保护,为候鸟的到来做了大量的工作,他们向湖中抛撒玉米,进行着人工喂养,天鹅在这里饱食生栖,无忧无虑的过冬。这种人与自然的和谐状态,使得天鹅与湖泊永远是那么的亲近,那么的完美相处。

这种选择无论对于天鹅和人类来说,无疑都是最美好的。天鹅选择了自然天堂,人类也创造了人间美景,而人类的这种创造,从某种意义上讲,是造就了自然与人类文化的艺术殿堂,把眼前的这片世界变得愈加美丽。

这才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天鹅与湖泊。

2018.10.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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