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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短文学】时光少年(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11:49

我叫易小涵,别人眼中一直的坏孩子。

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我就开始吸烟、喝酒、打架,发型夸张服装怪异。我总是和我的朋友们一起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地横排着走在马路上,每次总会引得人人侧目,而我们却始终不以为然,依然固执地我行我素。

十六岁的花季青春,叛逆早已经力透纸背。而在这坚硬冷漠的外壳下,是那些始终无人窥见的独立中宵的累累伤疤。那时,明媚于我而言,就是月色下暗吐芬芳的昙花,宁可锦衣夜行,也不鲜衣怒马。

桀骜不驯,成了那段时间里我和我的朋友们最最明显的标签。我始终都觉得如果可以,也许真的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无所谓。即使没有好的成绩,没有好的未来,也都无所谓。我们是被丢弃的那一类人。老师对我们另眼相待,校长更是对我们“关爱有加”,生怕我们一个随意就给他惹下来大麻烦。不知道有多少次从小道消息那里得到校长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我们这群害群之马驱离出学校的消息。

也许为了迎合这样的传言,我们更加地肆无忌惮。因为,我和我所有的朋友都明白,也许早一天离开这里,所有人都会心安。当然,这所有人,不包括我的奶奶。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去面对她。每次,当我望着她的眼睛时,我总是忍不住想要落下泪来。她的眼睛里,有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我无法去读懂,我更是没有勇气去涉足她的内心里的所想。所以,每次我总是选择逃离她的身边,从我开始害怕望她的眼睛开始,我便很少再回到她的身边。我一个人在外面过我一个人的生活。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直到他的出现。

是的,“他”,单人旁的他。

当戴着厚厚瓶底眼镜的老夫子把他领进教室的那一刻,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脑子里迅速浮现起了一个词语:时光少年。白衬衫,牛仔裤,他整个人就像夏日里的一杯柠檬茶,端方中透着清爽。

他成了我的同桌。他在我身边坐下,侧过脸对我微微一笑,左脸颊上的酒窝盛满了真诚:“你好,我是云落。”我没回应,嘴往下撇,满是不屑。可在这不屑里,我第一次发现了太多的心虚。于是,我对云落便开始有着深深的敌意,他品行好、人缘好、学习好……他所有都好。可他的各种“好”却反衬着我的各种“坏”,在他的光环下,我越发显得一无是处。

我更想离开学校了。

当奶奶出现在学校的时候,我是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望见她的。她老泪纵横,双手扶着老师的臂膀,似乎在恳求着老师什么。我有些看不下去,走进去,想要将她拉走。她转过身来,望见拉她的人是我,二话不说就扇了我一巴掌。然后泪水几乎模糊了她整个脸颊。

我愣愣地望着她,然后转身跑了出去,一个人窝在校园最最角落里的那个竹林里,四周一片静谧,而我把脸深深埋进臂弯,呜咽被压抑得支离破碎,没有注意到有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那天午后,云落把我约到教学楼楼顶。我们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句话还没说的时候,云落便挥拳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脸上。我们疯狂地扭打在一起。我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少年,手下也并不含糊。终于,我们打累了。我们俩仰躺在天台上,都是气喘吁吁的模样。突然他问我说:“有烟么?”

他对我说了很多很多,包括他的曾经包括那些曾经属于他的桀骜不驯。他的那些桀骜不驯,甚至让我都有些望尘莫及。在他的讲诉里我忽然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一个秘而不宣的过往,只是看你如何去掩埋过往的一切。最后他说:“不想堕落为泥,就必须蜕变成蝶。易小涵,别让我轻看了你。”

我被深深地震撼了,如醍醐灌顶。

很多时候,我都很庆幸,在青春最好的年岁里,遇见这样一个少年。他几乎改变了我所有对于未来的期许和盼望。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勤奋进取,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里脱胎换骨,渐渐长成和云落一样的少年。也是在那时,我才突然明白也许想要改变一个人,一个对了的人就足够了。

春花正开,时光恰好。

当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数学竞赛一等奖的荣誉证书递给奶奶的时候,她再一次老泪纵横。她絮絮叨叨地说:“小涵,我对不起你妈妈,不该嫌弃她农村户口,不该一直给她甩脸子……她生你时难产,年纪轻轻就去了,你爸爸受不了这个打击,神思恍惚中出了车祸……奶奶对你妈妈有愧,对你有愧啊!可是,小涵,我只有你了,真的只有你了啊……”

我抱着奶奶孱弱的身子,轻拍她的背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一切都过去了,岁月如此安好。时光背后隐藏的那些幸福的味道,开始真正降临这个曾经斑驳繁复的世界。那些曾经在岁月里迷失过,走丢了的孩子,终究还是找到了回家的路。

时光在岁月里雕刻那些迷失了的年华,苦痛的棱角终会被经历磨平,成为晶莹剔透的珍珠,在眉间心上流光溢彩。

云落,让易小涵在纯白的时光里低头浅笑,为你吟一曲音韵宛转的安暖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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